赵仅的别院,一如他的人,清幽而别致。
雪景也甚是漂亮,我却没什么心情去观赏,脑子里总是浮现聂伽澍的眼睛。
那样痛楚无助的一双眼睛,一想到,我整个胸腔仿佛有人用锤子在敲打一般。
赵仅跟我说的那句话,我琢磨了半天才大概明白。
他是说,如果我想和聂伽澍远走高飞,他是默许的。
皇上那里,他会极力保全我。
我也想那么做,但是我们不仅是来自皇帝的威胁,还有那个该死的相生相克。
就算我和他逃的远远的,然后被彼此互相克死,真是想起来就够惨。
我半夜未睡,披着厚厚的狐狸皮的斗篷在花园里闲逛。
我的脸被风吹的冰凉,冷的要死,但是人却犹如打了兴奋剂,怎么都睡不着。
这里和王府不同,没有那么多眼睛盯着,所以我可以随心所欲,想干嘛就干嘛,半夜在花园里做游魂也没人管我。
赵仅应该是知道我没睡的,但是他没跟着。
他真是一个心思细腻而且体贴的人,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喜欢他,也算不错的选择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我正走着,忽然在镂空的花园围墙外看到了一张脸,吓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,难不成我在这一世就能见鬼?
我吓得想逃,但是再一眼就认出来是谁。
他是聂伽澍,我认得他的眼睛,就算他只剩下一双眼睛我也能认得出。
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奇异的光,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,都忘了逃跑。
我知道,我跑也没用,我得跟他说清楚,不然的话,不论我躲在哪里,他都能找得到我。
花园的另一端有扇小门,我走过去打开,他立在我面前,黑夜包裹了我们,他忽然拉住我斗篷的两端,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里。
他换下了盔甲,淡青色的锻面长袍,在地宫里的鬼王伽也喜欢这个颜色。
淡青色格外衬他,脱下戎装的他更有几分儒雅。
他的唇忽然印上了我的额头,仿若呻吟仿若叹息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:“灵儿,灵儿。”
我一时迷醉,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。
我知道我天天心心念念想的是谁,我也知道我这大半夜不睡觉想见的是谁。
无非是想见这个男人一面,无非是想抱他一抱。
明明知道不可以,就是想要逆天而行。
他冰冷的唇从我的鼻梁一路往下,忽然就挪到了我的唇上。
他嘴唇的冰凉让我心悸,我混乱地想着我这只是帮他温暖一下,便踮着脚尖迎合他。
当我看到他漆黑而深沉的眸子时,冷风鞭打着我的脑袋,我急速地清醒过来。
我不能,我不能这样,因为这样的随心所欲之后可能会带来很可怕的后果,我用力地推开他,可能用的力气太大,我自己差点跌倒。
他想扶我,我冷冷地推开他的手。
“你不要再来找我,被我夫君看见不好。”
我这逼装的漂亮,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伸手还想要拉我,我把两只手都藏在身后:“哥哥,你走吧,如果做兄妹的话我们逢年过节还能碰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