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踉踉跄跄地奔回去,都忘了关小门。
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此刻的眼神,仿佛包含着全天下的悲伤。
我说这样绝情的话,估计将来要下拔舌地狱。
他千里迢迢赶回来只为见我一面,我却用这样的话语来刺激他。
他没有再追上来,骄傲如伽,他不会对我乞怜。
我推开我和赵仅的房间,暖意扑面而来,融化了我脸上刻意冰冻的泪痕。
我跌坐在屋内正中央铺着的动物皮毛的地上。
我以为会摔痛我,但是没有。
动物皮毛很厚很大,听说是浣熊的毛。
浣熊不过那一点点大,不知道用了多少只浣熊才能拼的成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地毯。
人类都是残忍的,特别是面对弱小时。
当要留下一个美丽时,之前曾经有多少惊心动魄。
我低着头无声地哭泣,一双脚出现在我面前。
我知道是赵仅,他在我身边坐下来,递给我一方丝帕。
我没有接,任凭眼泪掉在美丽的浣熊皮毛上。
多美丽就有多残忍。
我一连睡了好几天,终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,朦胧间听到翠儿和那几个丫头在小声说话。
“翠儿,听说你们少将军将要迎娶延禧公主,你真是好命,侍奉的主子现在是王妃,少将军又要娶公主,这次赏银拿了不少吧!”
“我们少将军战功累累,这次不耗一兵一卒就和西夏国讲和,皇上可不是额外垂爱,是我们少将军年少有为。”翠儿的声音。
“真是羡慕啊!”
“羡慕什么,在惠王殿下这里做事,不也是很好?”
“好是很好啦,但是惠王殿下呢清心寡欲,凡事不爱多争,就连和他的兄弟都很少走动。”
我听的心烦,她们还在叽叽咕咕。
胆子不小,背着主子就在议论纷纷。
但是其他的都不重要,我捕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。
聂伽澍要娶公主了,我该不该为他高兴?
如果他娶了公主,那就会好好地生活下去,就不会有诅咒一说。
我们就做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好了,如若能这样,我就直接死掉回到现代去。
我撑着身体强坐起来想看看屋里可有什么自杀神器,我刚一动翠儿就像炮弹一般冲过来扶我:“小姐,小姐,您要什么,吩咐小的去拿,您自己别动。”
我要死,我能跟她说么?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这可万万使不得,您躺了这几日,殿下心急如焚,大夫来了千千万,都说您气虚脉弱,要好好调养,切不能下床。”
不下床我怎么死?
我懊恼地看着翠儿:“你们出去好不好,一堆人在房间里,吵得我头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