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仅可能对我没什么办法,他捧着年糕很久,然后终于将碗放在了一边的桌上,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便离开了房间。
我直起身子,对一边的翠儿说:“把年糕快点拿出去!”
翠儿红着眼睛将碗端出去了。
终于端出去了,那么香,那么好闻的味道,想必吃到嘴里软软的,粘粘的,喝一口汤,哇,那个鲜。
我咽了一口口水,抑制住蓬勃的食欲。
饿死真是一件难事,我绝食了三天,除了头重脚轻也没什么成效。
她们想办法给我续命,玩命给我灌参汤,翠儿还把一根老粗的野山参往我舌头根子下塞。
我不是被饿死的,我是被活活噎死的。
趁她不注意,我就把野山参给吐出来,参汤鸡汤什么的也都统统吐出来。
翠儿在我身边哭泣:“小姐,您这可如何是好,惠王殿下心急如焚,您的心情我们都理解,但是少将军已经要娶亲了,而您也嫁给了殿下,还请好好与殿下过日子吧!”
她理解个屁,我是要死掉回到现代而已!
该死的随缘,也不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到现代,害我受这种罪,生生饿死。
我饿的头昏眼花,但是拼死不吃,没想到到了傍晚时分,赵仅轻声对我说:“有人来看你。”
是谁?我无精打采地往门口看了一眼,一个女人往我的床边走过来。
我抬头一看,翘翘的鼻子,圆圆的大眼睛,雪云,现在西夏国公主李佳露!
我兴奋地轻喊了一声:“雪云!”
她一身宋人的装扮,估计是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。
雪云走到我身边来,急忙扶着我的胳膊:“怎么病成这样,前几日见你还是好端端的。”
雪云眼中闪着泪花,她扶我在床上靠着,赵仅悄悄地退出了房间。
“雪云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大宋和我们西夏和谈,我与哥哥来和宋朝皇帝见面,偶遇殿下,问起你的近况,殿下便带我来见你,怎么数日不见成了这副模样?”
我这副模样怎么了?
“给我看看镜子。”我说。
雪云将一面重的要死的铜镜递给我,镜面本来就是发黄的,衬得我的脸色更是难看,我眼窝深陷,就像埃塞俄比亚难民。
我将镜子还给雪云,她深深地看着我:“娘娘。”
“叫我灵儿好了。”我说。
她微笑着点头:“灵儿,人有的时候得认命,当你认了命之后会觉得,你这个选择也没错。”
她是来当说客的,我半合着眼睛听她说,不回话。
“你当初决定了那么做,现在就不能后悔,不然的话你等于是又负了殿下。”
她的话我都听得明白,但是我的处境她却不懂。
我无奈地睁开眼:“雪云,我没事,你别管我。”
她也劝不了我,我不可能待在这里生老病死,我得要回到现代,看看我这样做是不是改变了一切。
雪云在我这里坐了一个晚上,又端着一碗粥试图让我喝下去。
她忽然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:“把这碗粥喝下去,夜里还要赶路。”
赶路,赶什么路?我惊愕地抬头看她,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,将一勺粥递到我的唇边:“喝下去。”
“什么赶路?”我听不懂。
她四下里看看,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和百里将军之间的相生相克,也许能有其他的破解方法。”
那又是什么意思?可能我饿的时候太长了,脑子有点缺氧。
“吃下去我就告诉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