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到了地方，停下来，雪云扶我下车。
我心里十分忐忑，不知道看到伽要跟他说什么。
我都到了这里，却不肯跟他走，不知道他又是怎样的狂怒。
但是我们来早了，他还没来。
这里我曾经来过，伽远征的时候我送过他，在这里我还不要脸皮地索吻，没想到却是最后一次。
我听到了马蹄的声音，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影子朝我们飞奔而来。
他来了，我已经看到了他的衣袍，在风中飘扬。
我有些紧张，更多的是马上要见到他的喜悦。
尽管知道我们不可能走，但是能见上他一面我终究是高兴的。
但是他却在离我数十米的地方停下来，我想朝他奔过去，他却向我扬起手，掌心对我。
是让我停么？我讷讷地站在原地，他的声音从那头顺着风飘过来：“灵儿，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我一惊，是我有这种打算的，难道他也是么？
“灵儿，我们不能这样一走了之，高堂尚在，不要连累他们才好。”
原来，他也顾及到这一层。
我还以为，他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，忘掉了他的父母朝纲。
我是欣慰的，伽永远是伽，深思熟虑，考虑得深远。
所以，他选择远远地看我一眼，并不过来。
他是对的，既然知道不能在一起，看那么多眼做什么。
我不能说话，只是远远地看着他，夜色中我并不能看得清他的脸，却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。
他站了片刻，便又翻身上马：“你与惠王，我祝福你们。”
说罢，他转身便策马离去，干脆利落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奈，当你什么都准备好的时候，外界的一些条件不允许，当你准备义无反顾的时候，事实又不允许。
我看着聂伽澍的身影消失在我面前，但这次我却没有哭泣。
我们这生的缘份如此，我希望这一世我们不要再有任何关系，等到这一世结束，或许他的其余九世就不用受到短命的诅咒。
我立了片刻，雪云搀扶着我：“回去吧！”
她没有送我回别院，而是骑马去追聂伽澍，我知道雪云喜欢她，今天不只是我最后看一眼他，她也是。
聂伽澍要娶的是大宋的公主，不是她。
我站在马车前和雪云道别，她笑着跟我张开怀抱：“用你经常跟我用的这个礼节吧，我很喜欢。”
我用力拥抱了雪云，然后坐上马车，车夫带我回去。
在回去的路上，我相当平静。
事情已然如此，还能如何？
不如就坦然接受了罢！
折腾了半夜，其实也不算白白折腾，我好歹弄明白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我既不能和伽私奔，也不能去死，这个结局在等着我目睹。
我推开院子的后门，忽然看见赵仅站在我走的时候站的那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