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躺着,下午的课都没上,她们给我摸了药油,过了一会就觉得脸没那么火辣辣的。
下午的时候,脸消肿了,但是被打的地方发青了,而且她一连打了十几个耳光,指印密密麻麻。
刘晓涵叹着气看我:“你今天就消停一点,你这张脸可怎么见聂伽澍?”
“就是啊,打成这样也不能化妆了。”
化妆干嘛?他是聂伽澍,又不是别人。
我一直等到晚上快十点,然后从寝室往学校门口走。
聂伽澍站门口等我,他应该不知道冷诗倪到学校找我麻烦的事情,我也不打算告诉他。
小事一桩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估计刚从酒会上赶来,穿的很正式,打着银灰色的领结,站在路灯下,像一根旗杆,挺拔又笔直。
我向他走过去,远远地站着不过去,省的在明亮的路灯下被他看到我脸上纵横交错的指印。
我率先钻进车里,他也跟着坐进来。
“去哪里?”他问我。
“去娘娘山。”
司机都惊了一下,蔡锦华更是吓得牙花子都爆出来:“大晚上去那里做什么,一个小时路程呢,再说听说那里,那里。”
他没说下去,他想说那里有鬼。
本来就有鬼,没鬼我还去呢!
聂伽澍淡淡吩咐司机:“开车吧,走吧!”
司机发动汽车,往娘娘山开去。
我用大围巾包着脸,聂伽澍一开始是目不斜视,后来可能终于忍不住转头看我。
“你很冷么?”
“呃,嗯,噢。”我把脸埋的更深。
他的手指忽然伸进我的围巾里:“一脖子汗。”
他动手扯我的围巾:“拿下来。”
我拼死抵抗,用力拽着围巾:“别扯,别扯,名牌来着。”
“你松手就扯不坏。”
刺啦一声,围巾四分五裂,我哭丧着脸由着他把我的围巾拿下来扔到一边。
“蔡锦华,开灯。”他扶着我的肩膀不让我动。
车内的灯亮了,聂伽澍完美无缺的脸呈现在我面前,而我破破烂烂的脸也呈现在他面前。
他眼中闪过惊异和怒意:“怎么弄的?”只有秒钟,他的反应简直迅速到光速:“冷诗倪今天来找过你?”
不承认也不行了,我哼了一声,捂着脸。
蔡锦华也把脑袋从副驾驶转过来仔仔细细打量我的脸:“被打的这么惨,纪小姐你干嘛不说?”
“你别怕。”聂伽澍扶着我的肩头。
我哪里是害怕,我和聂伽澍在一起时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,哪个有闲功夫提到她?
“我没事,又不疼。”
他忽然戳了一下我的脸蛋,我尖叫起来:“痛,痛,痛啊!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我:“不是不痛?”
我捧着脸看着窗外,离娘娘山越来越近了,鬼魅也越多。
我看了下自己的手腕,不知道今晚能收多少个百年老鬼,收了这些鬼做什么?
我不知道,我不明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