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走了。”他轻轻说。
我从他怀里转过身,捧着他的脸,他的眼睛湿湿的,睫毛也潮潮的,可见他刚才哭了。
难得见到聂伽澍哭,我挺难过的。
“聂先生呢?”
他侧开身子让我看外面,聂先生一个人坐在沙发里,背脊挺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想过去安慰他一下,聂伽澍拉住我:“让他一个人待会。”
也好,没什么人愿意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时候,特别是像聂先生这样的大人物。
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,直到听到大门咔哒一声,知道聂先生走了。
餐厅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味,聂伽澍的妈妈甚至都没来得及将桌子收拾好,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,而现在,我们就天人永隔了。
我默默地收拾桌子,洗碗,聂伽澍在一边帮我弄。
尊贵的大少爷,估计除了吃饭的时候碰过碟子和碗,人生中没有将碗放入洗碗池的经验,从餐桌到厨房,他家就是再大也不过几十步,居然给我打烂了三个碟子。
聂伽澍家的碟子都是限量版,一套就八个,八个变成了五个。
“先生,我谢谢你,你就看着就可以了,别碰一切有可能打烂的东西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他高举双手,看上去很无辜的样子。
“我心领了。”他越帮越忙,我还得清扫打烂的东西。
聂伽澍跟我喊:“别动那些,明天我叫人来弄!”
这些小事情还叫人弄什么,我蹲下来捡,手指刚碰到碎片就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。
别看这么小一个伤口,疼的要命,聂伽澍眼明手快地捏着我的手指把我拉起来,忽然就将手指放进他嘴里吮吸。
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恶心画面,被聂伽澍演绎起来有种韩剧的感觉。
橘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肩膀上,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疼惜。
“让你别弄。”他略带嗔意,我抽出手指头,已经没那么痛了。
他找来药箱给我包扎,捧着我的手指头仔细研究该怎样包扎会更美。
“创可贴贴一贴就好了嘛!”
他又是涂酒精,又是找纱布,这么小的一个伤口不至于的。
厨房丢下一堆烂摊子,我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,注视着对方。
我忽然想起来:“噢,我买的榴莲蛋糕,忘了吃了!”
我听说聂伽澍的妈妈爱吃榴莲,她去世的时候还不流行榴莲蛋糕,我就想着买来给她尝尝,但是时间太紧迫,我都给忘了。
“怪不得一股煤气泄漏的味道。”他吐槽的和蔡锦华一模一样。
我去冰箱把蛋糕拿出来:“我把蔡锦华叫过来,我们三个一起吃,我们俩吃不完。”
他忽然拿下我已经拨通的手机,对电话里的蔡锦华说:“今晚别来了,纪小姐住在这里。”
然后他挂断了潇洒地将我的手机扔到远处的沙发上。
我瞠目结舌,今晚怎么了,他居然要我留宿?
他转了一圈,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,戴着医用口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