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伽澍只瞟了一眼:“看不懂。”
“怎么会看不懂,这里都是中国字,又不是外文。”再说,他也懂英文的好不好,上次我看到他一个视频,在一个外国一个什么大学演讲,英语那叫一个溜。
“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,大脑不够用。”他还在傲娇,我只好用杀手锏。
“你不背,明天你自己去登记。”
这一招果然管用,他用幽怨无比的眼神看我:“你好残忍。”
“哼哼。”
“你无情。”
“哼哼。”
“你无理取闹。”
“你再拖下去,天就要亮了,没救活颜汐楼,别指望我跟你去登记。”
他忿忿不平地将我手里的符文书拿过去,一张一张翻下去。
“别翻了,你认真背啊!”我看看墙上的挂钟,三点了。
“背好了。”他把书扔到一边。
“怎么可能?”他才看了五分钟,过目不忘也没这么快:“聂老六,你别唬我。”
“就是背好了,你听我背给你听,嘛呢唄昧嚒泥......”
他背了一长串,我只听得懂每个字,但是连在一起就搞不懂什么意思了。
他肯定是在唬我,这些字连串在一起,表达的不知道什么意思,而且很枯燥,我一行都要背半天。
薛三九拿过去看了看,冲我点了点头。
纳尼?他背的是对的?
我伸头看书,不过看了也看不懂,他背的又快又急。
“打住。”薛三九喊住他:“聂先生,您需要先将符印里的鬼魂给放出来,然后立刻念符文,释放它们的精魂。”
“怎么放?”聂伽澍很不耐烦。
薛三九示意聂伽澍用手掌按住我的符印,默念松咒,就可以将鬼魂们从我的符印里放出来。
“什么松咒,紧咒?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我把胳膊伸出来:“总之,薛大师教你怎么念,你就怎么念。”
“从来没有人敢指挥我。”他挑起一条眉毛。
“我指挥你。”
“霸气。”他向我竖大拇指,然后将手掌按在了我的符印上,我特别怕他像薛三九一样被烫伤,但是他泰然自若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薛三九在边上默念那个松咒,聂伽澍跟着默念。
他真是天赋异禀,薛三九刚念出来,他就能跟着念下去。
我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聂伽澍,他闭着眼,眉头紧锁,表情肃穆的样子,仿佛阴间的冥王伽就坐在我面前。
聂伽澍闭上眼睛时,他和阴间的冥王伽,无异。
手腕处传来刺痛,我知道鬼魂们在渐渐释放,随着室内一个鬼,两个鬼,渐渐地站了一屋子的鬼魂的时候,我手腕上的符印暗下去,所有的鬼魂都被放出来了。
我捏着手腕退到一边,那些鬼被放出来就像木头桩子一样立在原地没有四散逃跑,我知道应该是聂伽澍念的符文的作用。
我不知道薛三九能不能看得见,但是我能看见,那些鬼魂的胸膛里有一团红色的火光,然后渐渐地飘出它们的胸口,那个应该就是精魂,无数个鬼魂的精魂飘到半空,聚拢在一起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火球,落在了聂伽澍的手心里。
火球在聂伽澍的手心里逐渐冷却,失去了火焰的光芒,最后变成了一块透明的红色石头,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。
“这就是精魂?”我收集了这么多鬼魂,但是却从没见过是什么样的,我向聂伽澍走过去,薛三九将聂伽澍的妈妈给我的珠子交给我:“把它拿着,你们先去颜先生的房间等我,我要先把这些鬼魂给超度了。”
薛三九蛮有职业道德,要是随缘,肯定现在就要跟我谈钱了。
我握着珠子和聂伽澍上楼,一推门进去,一屋子的冷气,我打了个哆嗦。
聂伽澍立刻脱了衣服给我披上:“我把空调关了。”
“别,他还没活过来呢,小心身体变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