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释放那些鬼魂的时候,不觉得我做错了多大的事情,而且我觉得他们应该发现不了。
但是却被吾三一眼识破,早知道我就不把他的脑袋缝好,保证没有现在这样的火眼金睛。
我一定让伽很生气,他把我关在这里,我后来才知道,这是寒川里的一块冰,他把我冻在里面,像腌腊肉一样。
其实这么陪着他,也蛮好。
他的长发在火光中飞扬,火焰将他月牙白的衣袍染成了红色,有点像喜服。
“喂!”我跟他大叫:“伽,要不然今晚我们洞房怎样?我们在阳世结婚啦!”
我竖起手给他看,忽然想起来聂伽澍还没送我戒指。
这杀千刀的,等我回去我问他要。
他不理我,他的眼眸是冰冷的,一如我身处的这个寒川冰。
我冷的不行,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惩罚。
我私自释放了鬼魂,还用他们来救赵仅,后世的颜汐楼,这是伽无法原谅的事情。
我的解释很苍白,我也知道,我三言两句几句不是赵仅陷害的,他怎会相信?
而且,他在地宫里被囚禁千年,这种仇恨,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。
他恨我是应该的,恨赵仅也是正常的。
谁让赵仅在皇宫被百里伽用剑抵着咽喉的时候不解释?
那个时候还装什么有个性?结果被杀了吧,害的我们三个被痴缠了十世也没什么结果。
我很想念最初在地宫遇见的鬼王伽,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温雅的鬼王,失去了记忆的他,尽可能地待我好。
如果我不把他的锁链打开,一切会怎样?
世界上买不到的,是后悔药。
我也不曾后悔,只是无助。
我最终成功地晕过去了,然后又成功地再一次醒来。
这一次我在火球里,冻到极致后,又热到极致。
伽就近我咫尺,我却靠近不了。
我看着他,哭了。
“伽,你在地宫时,是不是就是受了这样的苦?”时而寒川,时而烈火。
可惜,我的眼泪瞬间就被火焰给烤干,伽看不到我的眼泪,就像我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绪变化一样。
我就这样反反复复,冻晕了醒来在火球里,烧化了之后又在寒川冰中。
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,真是酷刑中的酷刑。
我身体很难受,心里更难受。
我知道,伽就这样度过了千年。
谁这样折磨他?老天?老天凭什么这样对他?
伽在我的眼中,渐渐模糊。
等我清醒地坐在床上的时候,我知道我的惩罚结束了。
我口干舌燥,打算去喝一瓶饮料,一回头吓了一跳。
尖脸鬼坐在我面前,如丧考妣。
“做什么?”我看看外面:“天亮了你还不走?”
“纪灵,你这次真是害死我了,你居然私自释放了鬼魂,害的我也被罚了。”
“你也被冻进了寒川冰?”
“拉倒吧,我要是进了那个早就死了,灰飞烟灭。”她哭丧着脸。
“那为什么我没死?”
“你不是普通人啊,要不然为什么只有你的身体才能将鬼魂的那些转化为精魂?”
反正我就是不一样的烟火呗,我下床去拿饮料,我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,我被放回来了,觉得身心舒畅。
我一边喝饮料一边走回床边,尖脸鬼还在原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