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钟伊娃这样一说还是满向往的,但是明天有课,不容许我这样为所欲为。
我为难地抓着头皮,钟伊娃又说:“周末去,我让人去订星期五晚上的票,睡一觉醒来,第二天就到美国了。”
我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聂伽澍,他刚好吃完一整块牛排,样子很满足:“你喜欢就去,那天我们一起,我也要试礼服的不是?”
聂伽澍就是聂伽澍,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满足我。
婚纱啊,每个女孩的梦想。
聂先生和钟伊娃大婚的时候,他们的照片上了头条,钟伊娃身上的那条婚纱真是惊艳到了我,我那时候就在想,如果我也能穿上这么一件婚纱,那此生便够了。
现在,我的梦想好像快要实现了。
忽然觉得失去了人生目标,我咬着叉子倒在聂伽澍的肩上:“哎,我的人生,太完满了。”
聂伽澍挠我的手掌心:“你就这点出息?”
我的出息当然不止这一点,我还有更重要的人生目标。
比如让聂伽澍长长久久地活着,我们白头偕老,不必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,但求能把一辈子过好就成。
还有,颜汐楼是不是要给他找个对象?
因为,今天到目前为止,他已经写了六首诗给我了。
聂伽澍忽然拿走我手里的手机:“那孙子是不是又骚扰你?”
他打开聊天框一句一句读:“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这孙子是不是说这首诗是他写的?这是卓文君的,别以为我不是学文的就不知道。”
“哪个跟你讲他说这首诗是他写的了,下面那首嘛!”眼看他要念,我便把手机抢回来,再美的句子被聂伽澍这么一念都一点美感都没有了。
幸好聂先生上楼接电话了,不在餐厅,不然被他听到,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,三角恋恋的正大光明的。
聂伽澍说我们是直角三角形,他是离我最近的那个角,而颜汐楼则是离我最远的那个,永远都不可能和我接近。
我才不想和他们组成这个三角关系,但是,我们三个纠缠了十世,这就是命。
吃过晚饭,我们告辞,临走之前我又在聂家的大宅上上下下地转了一圈,没有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,想想不放心,还写了几张符偷偷塞给聂先生:“压在聂太太的枕头底下,应该不会有什么小鬼来了。”
聂先生送我们出门,由衷地对我说:“谢谢你,纪灵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我连忙摆手。
其实我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,都是一家人了,说什么谢谢?
我以为,这不过是一个偶然的事件,我能见鬼,聂伽澍能驱鬼,我俩强强联合,完美无缺。
但是事实永远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美丽,我睡到半夜,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惊醒。
每次我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时候,都要懵好一会儿,我在哪,我是谁?
聂伽澍接过电话,他的眉头皱成一团。
他按了免提,我听到聂先生焦虑不安的声音:“纪灵写的符纸没有用,你们走后没多久,伊娃就又不正常了。”
聂先生开了视频,画面很暗,我眯着眼睛才勉强分辨出那个坐在床上的女人是钟伊娃,她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好像在给一个人梳头,只是在视频画面里,我看不到那个鬼魂的样子。
我的符纸,已经很管用了,上次我连尖脸鬼都定的住,难道钟伊娃身边的鬼很厉害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