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汐楼在医院里,随缘将没了呼吸的颜汐楼送入了医院,现在正在抢救室里。
其实,他此刻应该在太平间里才对,因为当我们赶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早就死了。
他躺在抢救床上,看上去特别安详,能看出来死前没有受过什么罪,忽然就死掉的样子。
我对突然发生的事情,总是没办法一下子接受。
我的腿软,手抖,眼睛发花,若不是聂伽澍紧紧地搂着我,我都要瘫倒在地上了。
现在的颜汐楼对于我来说,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。
经过宋朝,我觉得颜汐楼是我的亲人,一个我曾经与他拜过天地但是感情早就超越夫妻的那种感情。
我没有嚎啕大哭,颜汐楼和聂伽澍一样,是个大人物,他死了的消息一旦传出去,恐怕会大乱。
随缘也在,他和聂伽澍合力将我扶出去,坐在一个医生的值班室里,没有其他人,只有我们几个在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听到聂伽澍在问薛三九。
“晚上颜先生在我家里和我一起下棋,下到两点多钟,我见很晚了便建议颜先生就在我家留宿一晚,我给他安排了客房,然后去储藏室给他拿被子的时候,发现颜先生躺在沙发上,我走过去喊他,他那时候就已经死了。”
薛三九好像已经平静下来的,必竟,他见过的生死很多。
“医生说什么了?死因是什么?”我用力抬起头来问,仿佛脑袋有千金重。
“从目前检查来看,没有找到原因,如果要进一步检查,只能解剖。”
“不行,不能解剖!”我立刻说:“颜汐楼死的蹊跷,如果把他的身体解剖的乱七八糟的,到时候想活都活不过来了!”
“当然不能解剖,我会将颜先生想办法把他带回家,先将他的身体保存起来。”
“可以多放点盐,可以保鲜。”这个时候,聂伽澍居然还在讲笑话。
我抬起手打了他一下,眼泪便滚滚而下。
聂伽澍慌了,急忙给我擦眼泪:“蜜糖,别伤心了,大不了不放盐了好不好?”
我没力气跟他生气,颜汐楼对于我来说,是一个很特别的人。
我知道他爱我,我除了不能给他爱情之外,什么都可以给他。
但是他没有给我机会。
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,为什么他会死?
薛三九说:“没有预兆,一切都没有任何预兆,就这样发生了。”
“当时家里,有什么异常现象么?”
薛三九想了一下:“我刚走近颜先生的客房时,感觉到了一种戾气,还有一种特别炙热的感觉。”
戾气?炙热?
有点熟悉的感觉,却不知道我在哪里遇到过。
“不要总是坐在医生值班室里,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“去你家里。”我对薛三九说,我必须要看一下事发现场,虽然我不是警察,也不是什么大师。
我们回到了薛三九的家里,楼下客厅的棋盘还在,薛三九赢了。
“颜先生很少输,一旦他输棋给我,我知道他一定是心里很乱。”
我不知道颜汐楼乱什么,他想什么我通常都猜不到,而且我也不会去猜他,我真正关注的人只有聂伽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