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在伽面前叫嚣的,聂伽澍算第一人。
不过自己和自己博弈,倒是让人耳目一新。
我躲到一边让他们自相残杀,反正也不会把彼此怎样。
伽很恼火,但是对后世的自己,眼睛里就算喷出火来了,也只能看着他。
“不论纪灵做什么,我都会相信她!千年的百里奕灵,怀着你的孩子而死,不肯去投胎在这娘娘山待了千年,你还在纠结什么?你真是够蠢的,以前是武将?没上过学?”
我都听不下去了,小声提醒他:“伽的老师可是太傅。”
“太什么都不行,完全不讲道理!”聂伽澍跳着脚:“一千年了,什么仇恨不能化解?就是因为你心中绵绵不绝的恨意,所以你的后世每一世都不得善终!”
“我没有心。”伽淡淡的,拨开聂伽澍向上下走去。
“你是没有心,所以你的心永远找不回来!”聂伽澍咬牙切齿。
伽停下来回头看他,然后又看看我:“你爱她什么?”
“哪里都爱,包括每一根头发每一寸皮肤。”
恶心是恶心了点,但是听起来还是蛮受用的。
我靠在聂伽澍的身边,觉得今天是带他来带对了。
反正我是不敢跟伽这么吵,但是聂伽澍可以。
“我觉得,她忽然消失了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他飘然下山。
我还以为这一次他们能见面,但是还是没有见到。
不过,我仍然记得我来的目的。
我拉住他的衣袖:“颜汐楼在哪里?就是赵仅,你把他怎么了?”
他甩开我,去看聂伽澍:“她要救赵仅,你也要救么?”
“不是他害我的,是另有其人,和他无关,把他放了吧!”
他盯着我们良久,我摸着我的小腹:“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放了颜汐楼!”
我不知道我们三言两语是不是能说动他,但是他带我们回地宫了,五分钟之后我们站在他的正殿里,所有鬼魂都消失了,只有我们三个。
“他们去哪里了?”我问伽。
“去他们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吾将军呢?”
“也是。”
“那小绒球呢?”
“嗯?”
“你恢复记忆以前,曾经送给我的那个专偷东西的大贼。”
伽微微低眸:“不知道。”
我还蛮惦记那个小东西的。
伽忽然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墓室,我和聂伽澍面面相觑。
不知道他会不会将颜汐楼的魂魄交出来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。
片刻之后,他重新走了出来,站在我们的面前,握着拳头,然后慢慢地摊开手掌,手心里一个蓝颜色的光球。
“这就是这一世的赵仅。”他将光球递给我:“复活他吧!”
他居然把颜汐楼交出来了,真是有点意外。
我不知道该不该道谢,他却急着赶我们走:“走吧!”
聂伽澍拉拉我的手:“目的达到了,走吧!”
正要转身,却见伽一个人站在石壁的边上看着石壁,他的侧影,格外孤单。
“你,地宫里的将士都走了,你要一个人在这里么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没有回头,幽幽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