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钟情又在发疯。
她经常发疯,我和聂伽澍都说她,捉鬼捉的脑子坏掉。
所以我将她推出房间,她还在喊:“帅哥醒了,你们就马上下楼吃早饭啊!”
帅哥醒了?聂伽澍还会醒么?
我关上房门,慢慢地转过了身。
只是无意往卧室里瞟了一眼,卧室里的一幕惊得我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在了门把手上,金属把手硌的我腰疼。
我是眼花了么?还是昨晚不够睡,产生了幻觉?
一直躺在床上的聂伽澍,居然站在床边,正背对着我将丝质的长睡衣给穿上。
我脑子停了一拍,一种狂喜从我身体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升起,立刻占据了我的大脑。
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,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
他的身体好冷,不过不重要了,只要聂伽澍活着就好了。
我搞不明白,为什么明明已经死掉的聂伽澍会重新活过来,难道是那个活不过26岁的魔咒打破了么?
不管了,管他爱谁谁,只要聂伽澍现在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就醒了。
他忽然拉开了我的手,慢慢地转过身来。
我仰着头看着他,他太高每次亲他我都要踮着脚。
我捧着他的脸,踮着脚就要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。
但是,他再一次拉开了我的手。
并且,按着我的脑袋,把我踮起来的脚活活给压下去了。
怎么了?聂伽澍一向都不会拒绝我的热情的。
我困惑地看他,却在我熟悉的眼睛里,看到了另一抹熟悉的光。
但不是聂伽澍的,是另一个人,另一个是他也不是他的那个人。
我在努力搜寻答案,他却微眸开口:“你们现代人,都是穿这个么?”
他指的是他身上穿的长睡衣,但是我的脑子里却在急速运转。
这个人,这样的眼神,这样的语气,我已经猜出来他是谁了。
冥王伽,地宫里那个孤独,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冥王伽!
所以,并不是聂伽澍没死,而是冥王伽复活了?
我脑袋疼,一夜没睡,不利于思考,我晃了晃,坐在床沿上才没有跌倒。
他已经从我面前走开了,走进了衣帽间里。
我闭上眼睛用力思考了一下,刚才那个人,有着聂伽澍的躯壳,但是不是他。
我跟着跑进了衣帽间,他正站在衣柜前发愣。
他在地宫里待了一千年,没有穿过现代人的衣服,感到困惑是正常的。
此刻我比他更加困惑。
我走到他身后,怯怯地开口。
“你是冥王是吗?”
他没有回头,连哼一声都没有,只是指着一件衬衫问我:“这件衣服,怎么穿?”
我从柜子里把衬衫拿出来:“我帮你。”
他脱下睡衣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聂伽澍的半裸体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次,但是今天,身体还是那个身体,只是内在的灵魂不同了,我却有些紧张,手指头都不敢碰到他的皮肤。
我帮他穿好衬衣,一个纽扣一个纽扣地扣上。
“要打领带么?”我指着架子上挂着的各色的领带。
“那个,随时随地都要穿么?”
“不是,正式的场合才会穿,今天你休假了,不,是他休假了。”我在他的面前低着头,像一个小女仆。
“唔,”他指指下半身:“下面呢?穿什么?”
我给他配了长裤,和鞋子,然后坐在一边看着他穿好。
背对着我的样子,他是聂伽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