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伊娃当然激动了,要知道以前的聂伽澍,虽然和她和解了,但也从不会叫她妈的,顶多能哼一声就不错了。
我经常说他对钟伊娃一点都不尊敬,他便会跟我嚷嚷:“钟伊娃大我三岁,你见过谁三岁就当妈的?”
所以,我这次刚好捉弄捉弄他。
伽在我身边坐下来,早餐很丰富,刚好他面前有一碗韭菜馄饨,爷爷好这一口,但是聂伽澍从来不吃韭菜,他嫌那个味大。
我正好就将那碗韭菜馄饨给拉到伽的面前:“喏,你最喜欢吃的。”
他也不管,低头便吃。
全家人都惊愕地看着他。
聂伽澍从小就不爱吃韭菜,有时候炒饭会在里面配一点点,他一闻到味道就走的远远的。
爷爷不敢置信的声音:“老六,这馄饨是我的。”
钟伊娃急忙张罗:“刘婶,你让厨房再去做一碗。”
称呼一个从来都不会称呼的人,吃一碗他永远都不会吃的馄饨,伽一大清早就成功地让全家人对他行注目礼。
捉弄完他,我又有点后悔。
本来聂伽澍身体里的就不是他,想必以后还会有各种古怪的事情发生,纵然爷爷他们不会想到会有这种离奇古怪的事情,但是钟情就不一定了,她见惯了光怪陆离,说不定会联想到魂魄附体上面去。
所以,吃完早饭,我一脸歉疚地指导伽去刷牙。
“就你左手边的这个,蓝色的,从底座上拔起来,然后挤上牙膏。对,这个挤出来的粉红色的膏体就是牙膏。”
这一次我没有捉弄他,聂伽澍的牙膏就是这么变态的颜色,樱花味的,我还是喜欢薄荷味,正常一点。
宋朝的人不用牙刷刷牙,后来他变成鬼了更不需要刷牙。
所以,他不用用牙刷。
我得亲自教他:“绒毛的那一面对着牙齿,然后上下左右地刷,门牙上下,槽牙左右。”
钟情又不敲门进来,她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。
“帅哥新婚第一天变傻了?纪灵你为什么要教他刷牙?”
我回过头,钟情抱着手臂站在洗手间门口观赏我们。
我急忙把她给推出洗手间,拖到外面的厅里:“你怎么不敲门?”
“我敲了,你没听见。”
也是,伽的电动牙刷呲呲呲响,也许影响了我的听力。
钟情对我和聂伽澍的生活一向十分感兴趣,我推她出门:“你先出去!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你为什么要教他刷牙?还有他今天为什么要叫我姐姐妈妈?”
“又不是叫你妈妈,本来就是,有什么奇怪的?”我拉开门把她塞出去,她用手抓住门框不肯出去。
“帅哥今天很奇怪啊,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他一个笑容。”
“你脸上有钱么,你很美么?他为什么要对着你笑?”
“可是,我也没见他对着你笑啊,你家帅哥不是一天到晚喊你蜜糖么?”
“关你屁事!”我把钟情用力推出门口,关上了房门。
靠在门上,心脏咚咚咚地跳。
家里有了钟情这个八卦精,我感觉伽的秘密瞒不了几天。
等我走进房间的时候,他已经刷好了牙,正站在书架前拿着一本书皱着眉头研究。
的确,一直都是看竖版的,猛然看横版的,还是从左到右的,肯定不习惯。
正要跟他聊聊,颜汐楼的电话打来了。
我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,他停了两秒:“灵儿,他。”
后面他没说,我回答:“肉体还在,只是里面不是了。”
“不如解释一下?”他迟疑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