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的使命完成了,我可能也要功成身退了。”小绒球的身体忽隐忽现,仿佛马上要消失了。
这怎么行?我才刚刚和它重遇,还有颜汐楼,也才刚刚和他的雪白重逢。
我不喜欢分离,我不喜欢在一切都要明朗化的时候就分离。
这时候,伽刚好推门进来。
我拉着他的胳膊,差点要哭了:“你看大贼,它要消失了!”
“怎么办?伽,你有没有办法?”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小绒球:“我还有一颗灵丹,复活将士们剩下的一颗。”
我惊喜地看着他,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递给我,火红色的小小的圆球,颜汐楼也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。
我将灵丹塞进了小绒球的嘴里,一阵红光闪过,原来已经淡到快化为空气的小绒球,渐渐地有了形状,但是却在慢慢地变化。
耳朵长出来了,变长了,还冒出了四只小爪子,毛变的更长了。
兔子,小绒球变成了宋朝颜汐楼养的那只兔子!
颜汐楼的眼睛都湿了,他抚摸着大贼柔软的绒毛,我分明看到他的眼泪落在大贼雪白的身体上。
我欣喜地对伽说:“因为灵丹,所以大贼就变回它最初的样子了是么?”
伽点点头:“本来我算好的,将士们一人一颗不会多出来,不知道怎么就多出来一颗,原来是给它准备的,真是冥冥之中注定。”
“那,大贼现在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兔子了么?”
“当然不是,它有了形体,但是还是那个有千年道行的大贼。”
“那它会经历生老病死么?还有你的将士们,他们是正常人么?”
伽垂下眼睑:“我怎么知道?”
不管了,大贼活过来了,我很高兴。
我知道它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,因为它不吃胡萝卜,而是在啃龙虾壳。
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围观一只兔子吃了大半锅的火锅,然后它吃饱了,安安静静地躺在颜汐楼的臂弯里睡觉。
该我们吃了,我早就饿了。
这大概是伽第一次吃现代人的火锅,宋朝也有火锅,但是没这么复杂,什么都可以烫着吃。
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居然也给颜汐楼倒了一杯。
我给他们要的是白酒,伽喝不惯红酒,说酸溜溜的。
他举起杯:“我们这十世,赵仅杀了我四次,我杀了赵仅五次,够了。”
我不懂伽说的够了是什么意思,是他觉得自己杀了赵仅五次已经够本了,还是赵仅杀他四次也捞回本了?
不过,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释怀。
颜汐楼迟迟没有举杯。
误杀他的人是伽,伽是释怀了,不代表颜汐楼就要原谅伽是不是?
伽看着颜汐楼片刻,忽然拿出了一个很有年代感的信封递给颜汐楼:“将军府出事之后,我收到了这封密信,上面说是你陷害我。”
颜汐楼接过信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,没有说话。
我在一旁干笑:“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,那大家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我高高举起杯,不过杯子里的是水。
颜汐楼仍是没有举杯,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啊,”我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:“你们尝尝这个雪花牛肉,真是入口即化,一点渣渣都没有。”
仍是没有人理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