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聂家大宅的每个人我都分别道别,当然不是明着道别。
我送给钟伊娃和墩墩一人一条小红绳,上面还有一个金锁,我说这是亲子款,必须得戴着。
钟伊娃很喜欢,立刻就戴上了。
其实金锁里面我都放着符纸,她时运低,经常容易有那种东西跟着她,所以我经常会送她一些能驱魔的法器,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。
钟伊娃笑着拉开她梳妆台的抽屉:“灵儿,你怎么这么喜欢送我这些,你瞧都多少了。”
“没事就换着戴戴,配衣服也好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:“你送我的我都喜欢呢。”
“你,每逢阴历十五前后三天晚上不要单独出门。”
“嗯?”她看着我:“为什么?”
“总之,别出门的好。”
她仿佛有什么话欲言又止,但是又没说出口,便点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继续说:“老六的性子最近有些古怪,你别介意。”
“灵儿,你怎么了,怎么忽然说起这些?”
她奇怪地看着我:“出了什么事么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:“只是想起来了,就说一说。”
正说着,墩墩醒了,一醒来就要喝奶。
钟伊娃抱起孩子喂奶,笑着对我说:“千千也要吃奶了吧!”
“嗯,我回去喂他了。”我走出了钟伊娃的房间门。
我知道我有些奇怪,聂家的每一个人我都舍不得。
我甚至还给张子萌她们寄过去了一份礼物,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闹成那样,但是我依然感谢她们在我最低谷的时候给予我了友情。
但是,我的家人,我却一个都不想跟他们道别。
就在我生千千的时候,他们也来了,却连病房都没有进来,得知我生了个男孩,居然在门口就跟聂先生和爷爷谈价码,说我给聂家生了一个男孩,至少要给五个亿。
五个亿,他们真敢开得了口。
所以,这次我根本没打算跟他们道别,我知道他们其实也很不舍得我死了,因为我很值钱,如果我死了他们将会少了很多收入。
但是我估计,这次我死了,他们至少还要勒索一大笔,最后一次了。
所有人我都道别了,唯独只有伽。
我不想跟他道别,因为他太聪明,会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目的。
而且,我也不想弄得生离死别的这么惨。
我想,我离开是最好的选择,因为他们之间一切仇恨的源头都是我。
该道别的都道别了,我盘腿坐在床上寻思我的死法,想想前九世都是自杀死的,原以为第十世能逃过这一劫数,没想到还是得死。
死就死吧,反正这项业务我满熟练的。
可是问题是,我该怎么死。
上吊,吃药,抹脖子,还是跳楼?
好像都蛮疼,而且,我要找一个人把我的精魂给颜汐楼才行,不能这么白白死了。
寻思了半天,我觉得还是找薛三九比较靠谱,我给他打了电话,说我在颜汐楼的别墅里等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