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握着电话,询问地看了身边的老六,他向我点点头:“接吧!”
我大概能猜到我爸跟我说什么,为了防止心悸,我是不是要事先吃一点速效救心丸?
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,我爸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挤进来。
“灵儿。”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称呼我,我很尴尬地哼了一句:“嗯,爸。”
“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人讲?”爸爸语气焦急,仿佛一个正在为女儿担忧的老父亲。
“呃。”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聂伽澍怎么突然死了?”爸爸问。
说真的,他先提起老六而不是钱,我还真有点意外,差点就要感动了,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,又把他打回了原形。
“灵儿,刚才聂老爷子开了发布会,把聂家的财产都交给你了是么?哎哟,现在我女儿是全中国最有钱的人了。”
“别。”我都快臊死了:“我只是有执行权和分割权,钱不是我的。”
“怎么不是你的,你都能随便送人了,还不是你的?”大概的我爸的手机开了免提,我哥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是随便送人,就是我对聂家的财产的分配有话语权而已。”
“那还不是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分割权和执行权也是在一定的范围内,比如聂家的子孙们该怎么分配,比如老大分到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五,这个权利我是有的,但是不能乱分,比如在外面抓一个路人来给他点股份,那是不可能的。
不过我懒得跟他们解释,解释也解释不清。
我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讲什么,果不其然,我爸说:“我知道我知道,当然是跟你有血缘关系才能分的是不是?我和你妈还有你哥,都跟你有血缘关系,灵儿,快跟我们讲讲,打算分给我们多少?”
要不是老六早就知道他们的嘴脸,我都臊的腰钻到地底下去了,我握着手机,这个电话是我今天受到的第二个打击。
老三和他老婆摸进我的房间曝光了老六去世的事实,而现在我的父母在第一时间跑来问我要钱。
我老公死了,他们没有安慰我一句,哪怕问一声,灵儿,你是不是很难过?
就算明明知道不是真心,我也会欣慰一些。
但是,他们在我的面前,都懒得演了。
我清了清嗓子:“爸,聂家的资产没有到分配的时候,而且就算是分配也是聂家人,你们不是。”
“怎么不是?你不是聂家人?你是我女儿,女儿是聂家的掌权人,老爸怎么就得吃糠咽菜?”
“爸,你们现在住豪宅坐豪车,家里好几个佣人,怎么是吃糠咽菜?”我气得心口痛。
“我们家跟聂家比简直就是贫民窟,聂家有多少个佣人?有多少栋楼?我们家怎么能跟聂家比?纪灵,你在那边过好日子,就不关我们的死活了,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养大的。”我爸跟我说不到三句话就要翻脸。
我妈在一边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灵儿就是随便说说,肯定是会分给我们的,现在聂伽澍也死了,她就我们这些亲人,不给我们给谁?难不成给那些外人?灵儿,我跟你说,听说聂伽澍的死讯是他三哥爆出来的,你一毛钱也不要分给他们,把这些分给你哥哥和我们,我们才是你的亲人啊,打断了骨头连着筋,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