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饿了,我要去食堂吃饭,去晚了我就看不到食堂大妈的颠勺绝技了。
我对颜汐月说:“麻烦让让。”
她依然堵着我不让我走:“纪灵,你就这么缺钱吗?这冠军的奖金对你这么有诱惑力?”
我看着她的大眼睛,高鼻子,尖下巴,好像和上个礼拜又不太一样了。
现在的女生真有意思,一天一个样。
她见我神游,冲我大吼:“纪灵,你要是想要钱,我可以给你啊!”她掏出名牌钱夹,从里面拽出一大叠钞票来,在我的脑门上敲了一下:“看到了么,有见过这么多钱么?”
然后向天空中一撒:“捡吧,捡到的都是你的,但是你要退出比赛!”
我没兴趣捡她的钱,她的钞票是崭新的,锋利的纸币边缘好像划到了我的额头,刺刺地痛。
我摸了一下,手指上有血迹。
“颜汐月,你不要太过分。”我不会吵架,这句话很弱我知道。
她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痕似乎开心了一点:“恶有恶报,纪灵,我告诉你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,其他的选手从门外跑进来,特别特别激动的样子,对颜汐月说:“汐月,你知道谁到我们学校来了?”
“谁啊?”她问。
她们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,一个劲儿地尖叫傻笑。
我趁机溜号,一路小跑溜到门口,看到门口挤了一大堆女孩,一辆特别拉风的车停在礼堂门口。
我不关心谁来了,现在去吃饭是我目前的第一等大事,我绕过人群正要走下台阶,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。
“嗨,灵儿!”
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我蓦地转身,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。
此时正是傍晚,淡红色的夕阳照在他的白色夹克上,也同样映红了他的眼睛,黑色如墨的眼底,飘荡着一层红色的晕。
他今天没把头发梳上去,蓬松的搭在额角,微风吹来遮了他的眼,他用手指轻轻撩开,只一个小动作就引来在场众多女生的尖叫。
他的确值得赢来尖叫,因为无论是故意耍帅还是此刻无意咬着唇歪头看着我的样子,都会让人的心漏跳好几拍。
我还没记起他的名字,就有女生喊了出来。
“聂伽澍!”
震耳欲聋,学校组织大合唱的时候,也没见她们发出如此嘹亮的声音。
他忽然打了个响指,他的助理抱上来好大一束花,花束很不一般,不是单一的一种花。
而是一圈一圈的,每一圈花的品种都不同。
他接过来,递到我的面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娇嫩的花瓣让我看:“这是曼陀罗,这是迷迭香,这是木棉花,它们的花语都是思念,表达了我从昨天到今天对你的思念。”
他声音很好听,花也很美,但是我必须要打断他:“首先,这不是曼陀罗,这是木槿花,其次,曼陀罗的花语也不是思念,是复仇。”
我以为他会尴尬一下,但是他并不以为然,耸耸肩膀,将花束递给助理:“别理那些花了,去吃饭。”
他突然握住我的手,我吓了一大跳。
不光是他忽然拉我手,还有女孩子们嫉妒的尖叫,我觉得她们都要冲过来把我撕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