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神来看着聂伽澍,他倚在门口,镜子中的光芒全都汇集在他的眼中,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。
我迈动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下来,他缓缓地开口。
“我妈妈喜欢大海,我爸爸就想挖一个海底隧道,一直通往海底,可惜,我妈妈在这个隧道快完工的时候,得病去世了,这个工程就搁浅了。我把它改造成这样,希望有一天会带着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孩来这里。”他看向我,深沉的眸子像一口深潭能将我吸进去一样。
他向我走过来,一只手轻轻掌住我的后颈,温柔地看着我:“而现在,这个女孩就在我面前。”
他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,我有短暂的眩晕,虽然很快清醒过来,却暂时不知道身在何处。
他的眼神仿佛炙热的火,能将我的智商一点点烤化。
仿佛有泪光在他眼眶中,就似阳光照在潭水上,风一吹来就漾起阵阵波纹。
我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来,将我紧紧抱住了,他的下巴杵在我的领窝里,戳的我好痛。
“灵儿,你上次说对了,我是一个怕孤独的人,即便在人群中,我仍然怕孤独。”
“呃。”我在他怀里,竟然忘了反抗,一直在想他爸妈那凄美而又缠绵的爱情。
“灵儿。”他直起身,一只手托起我的脸颊,他的眼波流光溢彩,我在想如果他哭,该是一幅多么动人的画面。
美女哭可以用梨花带雨来形容,那他呢?
我还在晃神,他的嘴唇已经贴在了我的脸颊上,正在慢慢向我的嘴唇移动。
我本能地反抗,他捉住我的手,眼神痛苦而又纠结:“灵儿,告诉我,你能缓解我的孤独,是么?”
“我。”我迟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能的,灵儿,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死在你手里了。”
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,我稀里糊涂地任由他的嘴唇向我的嘴唇压下来,这时大贼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,跳上我的肩膀跟我喊:“笨蛋啊!聂伽澍一年交超过两百个女朋友,其中有一百个都来过这里,还有他根本不知道他妈妈是谁,他爸是个花心大萝卜,给他都换了六个妈了!聂伽澍是老六,他的每个哥哥都不是一个妈生的!”
我脑子一激灵,终于清醒过来。
聂伽澍微蹙着眉瞧着大贼:“这小老鼠什么时候跑过来了?”他抬手就要把它赶走,我抬起脚狠狠地朝他的脚跺下去,他发出拉警报一般的惨叫声。
这个聂伽澍,真是厚颜无耻的代名词,居然睁着眼说瞎话,我差点就被他给骗了,说谎还说的这么真诚。
他一惨叫,本来在外面的众多保镖统统跑进来把我团团围住,想枪战片里的黑社会一样。
“六少,怎么了,怎么了?”助理紧张地问:“要不要叫救护车?”
“还是叫医生来吧!”美艳秘书说。
“先保护六少!”保镖们蠢蠢欲动。
聂伽澍抱着脚终于跳够了,他也真够夸张的,我穿的又不是高跟鞋,有那么痛么?
他停下来,挥了下手:“都围过来做什么,都出去!”
众人又呼呼啦啦出去,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,跟他演苦情戏,真是够够的。
“聂先生,你如果没诚意帮助我的话,那就算了,我要回学校了。”
我拔脚往外走,他不紧不慢地跟着我,他的腿长,我走两步他只需要跨一步。
“哈妮,”他懒懒开腔,对我的愤怒视而不见:“这里的大厨会做很好吃的汤圆,要不要吃一碗当做宵夜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