‹ 北京梦遗26/94 章 · 2354 字

第26章

‘与众不同’,能够打破条条框框,思维没有局限xi_ng。”

“你别说,他还真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。”

“还有,他们不喜欢与人争胜,对嫉妒、执着之类的东西看得很淡,但一旦看准什么,讲究起来,就特别顽固。而且水瓶座不但无视常识,在恋爱方面也是毫无情商,经常让人觉得‘你到底领不领情啊’。和他们相处,最重要的是‘做有意思的人’,不要束缚他们的自由。真是梦幻的星座啊!看来你的恋爱之路会很坎坷呢。”

“这东西又不能全信,就比如我觉得他情商挺高啊,比我强,”赵维宗若有所思道,“其他地方倒是挺准。”

“你猜我什么星座?”

赵维宗还沉浸在对自己与孟春水恋爱方法的深深哲思中,应付道:“猜不出来。”

杨遇秋眉头一皱,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致,恰巧此时地铁到站,门开了。于是她把沾了不少血迹的衬衫塞回赵维宗手里,直接跑下了车厢。

“哎,你干嘛?还没到医院那站啊!”隔着人群,赵维宗跳起来大叫,眼看着就要跟着挤下车去,警报声却突然响起——车门要关了。

杨遇秋笑着摆摆手:“本来就没想让你管,好好琢磨你的星座去吧!”

赵维宗被她说得没脾气,看样子这杨遇秋确实没什么要紧问题,作为一个陌生人,他这好人做得也够绝了,于是心道,得了,江湖不见。却又在车门关上的前一刹那,听到那女孩大声道:“你可以跟杨剪打听打听我!”

杨剪?跟那厮有什么关系?都姓杨难道是亲戚?仔细想想,长得还真有点像。

想到这儿,他抬眼看,却发现杨遇秋已消失在站台上的人群里。随后列车又满满当当地启动了,而赵维宗先前的座位已被别人占去。他心里想着下一站就下车往回坐,然后把衬衫搭在胳膊上,靠着车门,继续翻起他的《超准星座指南》来。

第18章

那天过后,赵维宗路过三班,也顺便进去找过杨剪,想问一问这杨遇秋究竟何方神圣。可他的座位空空如也,积了厚厚一沓卷子,看来是很久没上学了。这对于杨剪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儿,于是赵维宗也就没再惦记,至于杨遇秋之流,也很快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
那本星座书倒是仔细留着,不时研究,但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。

北京的十月总是非常尴尬,夏天仿佛过去,而秋天却也似未来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只听见蝉声衰落,绿叶却还是绿的。人在这段日子总会陷入一种时间凝固的错觉,以至于等到十九号真正到来,赵维宗晚上回家,撕下当天日历,才猛然意识到,孟春水该回来了。

他蹲在门槛上,听了几耳朵遛狗大妈收音机里的四郎探母,百无聊赖地想:“现在他应该已经考完了吧?说不定都上火车了。”

又想:“现在算是闹僵了吗?也不至于。那我见到他该说啥?”

要搁平时,这根本不算个问题,赵维宗见了孟春水只觉得没完的话想说。但他现在愣是想不出该如何面对那个人。很快这种迷茫就转为灰心丧气,而这灰心丧气中又迅速滋生出一种叫做愤怒的神奇东西,让他感到非常的无所适从。

为什么愤怒,可能是为不争气的自己,也可能是因为别的。总之赵维宗那夜颇为不爽,然而睡了一觉,又过了一天,孟春水还是没见踪影。再过一天,还是这样,不见他上学,更不见他回家。

当天傍晚,赵维宗接到老妈懿旨,如往常一样,拿着一小盆杂粮去隔壁喂那群鸽子。

“咕什么咕,你家主人跑路啦。”

鸽群水xie不通地围在他身旁,埋头啄食:“咕咕,咕咕。”

“还咕,成天吃这么好,体型都快赶上鸡了,”赵维宗说着又往地

上撒了几把粮食,“你们也怪可怜,家里老爷不疼少爷不爱,简直野鸽子一群,要不干脆跟了我呗?”

众鸽不理,专心吃米。

“啧,诸位鸽弟鸽妹,既然你们无情,那就休怪我无义,”赵维宗倒完最后一把鸽食,把小盆往地上一扣,学着电视里许文强的语气发狠道:“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做,但你们主人和我有仇,既然他跑路了,这仇就由你们替他来担。明天开始,我一天宰一只,不多,就给我奶奶炖鸽子汤,倒还能给她老人家补补身体。你们意下如何?”

众鸽仍然冷淡如斯,眼中只有地上余粮。

“……”赵维宗似乎有些挫败,扶额道:“算了,看你们还不够斤两,拔完毛就剩不了什么了,过几天再说吧。要是一个星期,不,一个月内,姓孟的还不回来,我就挨个把你们炖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他身后传来一声嗤笑,随即有人开口:“我看红烧也行。”

赵维宗愕然,回头,正是春水。他站在门口,背着个巨大的旅行包,神色疲惫,笑意却明朗。

看着这久违的笑容,赵维宗半天都说不出话,终于憋出一句:“烤ru鸽也还不错吧?”

“可惜吃不着了,”孟春水说着慢慢走近,“姓孟的回来了。”

“还真有点可惜,”赵维宗不去看他,而是望了望天,“那我只能给奶奶炖鸡汤了。”

“你在生气。”

“我?我为什么生气,谁惹我了?”

“我。”

“恐怕没有,”赵维宗扭过头去,看着地上白鸽,“你也没生我气吧?”

“鸽子当然生气,你都要吃它们了。”

“我——”赵维宗无奈道,“我还以为你刚才是认真的。”

然后他把头转回去,想看看孟春水,却突然被紧紧抓住了手腕。这突然的举动搞得他浑身一震,大叫道:“你干嘛?”

约莫是他这反应太大,四周一地白鸽惊起,乍然飞入天上赤霞。

孟春水叹了口气,把他拽到自己身前,递给他一个磨砂塑料的包装袋:“拆开看看。”

竟是一件宝蓝t恤,上书oasis五个字母。

“上回你那件不是被猩猩给挠坏了吗。”见赵维宗攥着衣服一角,痴痴发愣,孟春水小声提醒,“我托鼓楼琴行老板带的。”

“你记得还挺认真……”

“我刚才也是认真的。”孟春水接上话茬,缓缓道,“事实上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,昨天晚上就到北京了,一直没回来,是因为该想明白的东西没想完,所以没法跟你说清楚。”

“你现在想明白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说说看吧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怎么不行?”

“我得收拾一下,衣服三天没换了,脸也没洗,这不是说大事该有的样。”

赵维宗终于笑了出来,看着那人匆匆进屋的背影,他恍惚间觉得那个天天涂防晒霜的、鲜活的孟春水回到了自己身边。

很快他就从里屋出来,换了件清爽的浅绿色衬衫,头发也梳得整齐了。

赵维宗等他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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