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,老板从香港回来的,有很多怪规矩,第一条就是不能在办公室打私人电话。
于是小赵急急忙忙跑到电梯间,一按接听,人家上来第一句就是:“我要结婚了,10月5号婚礼,你跟老孟可记得要来!”
赵维宗把手机举在面前,再三确认对方是杨剪无疑,便问道:“在哪儿办啊?”
“顺峰,粤菜馆,颐和园边上那个。跟咱学校东门离得特近,你记得么?”
赵维宗心说我当然记得,跟那儿吃顿饭顶我俩月生活费,你小子现如今倒是手气挺大。他又问:“跟谁结啊?”
杨剪像思春少年一样忸怩了一阵,才正儿八经地回答:“特别漂亮一姑娘,叫李漓,我们工作上认识的。你等着吧,等到时候见到面可别被我媳妇把魂儿给勾走了。”
一句“能有春水好看”差点出口,赵维宗想着不能给杨剪泼冷水啊,于是配合道:“姑娘姓李,叫李漓?漓江的漓?”
“不然呢,还能叫李白啊。”
李白这个名字,赵维宗当然是记得的。上半年碰面的时候,杨剪还特意带了他那位“远房表弟”,一块过来跟他和孟春水吃了顿铜锅涮肉。小伙子还跟以前那样白白净净的,一说话耳根子就发红。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很迷杨剪,肉涮好了头一筷子一定放在杨剪的料碟里。他哥也宠他,怕他上火,特意拎了一提酸梅汤让他喝。总之俩人都是黏得不成的样子。
但半年过去杨剪居然就要跟另一位姓李的姑娘结婚了,这也忒迅速了点。
于是他道:“你还别说,你跟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,什么时候闹掰的?”
“嗨,他就一小孩儿,”只听杨剪变了语气,胡乱搪塞道,“我先挂了啊,可别跟我媳妇提他的事儿。”
也对,赵维宗想,两个人想长久地在一块待着,确实是一个技术活儿,就连他跟孟春水在这同居的一年多里,也跟对方放过不少狠话,也有觉得过不下去的时候。更何况两个同xi_ng跟一块谈恋爱,面临的可不仅是两人之间的矛盾,而能像他跟孟春水那样背靠背面对满世界刀尖儿的总是少数。
毕竟真爱这种东西,你得遇上了才会知道,遇不上那就早晚得跟现在这位分手。但愿那位李姑娘是真爱吧,赵维宗这么想着,同时又有点同情那位姓李的小伙——他知道杨剪那种做什么都喜欢做得很绝的xi_ng格,他猜李白那么小的年纪遇上这事儿,肯定不比他当时以为要跟孟春水老死不相往来那会儿好受多少。
小赵后来回到家里,正准备跟春水一块选两件参加婚礼的衣服,路过电脑才发现高中同学论坛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原来杨剪邀请了不少玩得好的同学,其中已经有人把新娘子的背景照片全扒了出来。那姑娘其实长得并没有杨剪说的那么出众,小鼻子小眼儿,笑起来倒是十分温婉。她是1985年生人,比杨剪小了三岁,是深圳一家电脑科技公司老总家的千金。
聊天群里全是夸杨剪有手段的,谁都知道他早就下海经商,现如今就在中关村弄什么高新产业园,搞定身世背景这么硬的一个姑娘,他生意上必定如鱼得水。
赵维宗则不以为然,他在群里说:“你们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真爱的?”
有人回他:“啥叫真爱呀小赵,你太天真了,这世上只有毛爷爷才是真爱。”
众人附和:“真爱是不存在滴,婚姻是爱情的坟墓”
赵维宗气得趴电脑前骂他们无聊,却见孟春水登录万年不上一回的账号,回了一句:“那是你们没见过。”
这话就跟枚炸弹似的,一扔进去,群里立刻变成八卦他跟小赵最近如何的话题了。
到达顺峰食府时正是早上十点整,杨剪已经搂着新娘子在大堂里迎宾了,边上还站了个杨遇秋,穿件纯白
的旗袍,跟新娘小声说笑着,关系很好的样子。
见到两位老同学终于大驾光临,杨剪立刻扑过来挨个拥抱,又招呼那位李姑娘跟他俩握手认识一下。
“他俩是一对儿。”杨剪跟新娘耳语。
赵维宗道:“你看得出来我俩今儿打的情侣领带吗。”
杨剪狐疑地打量一番两根同样是纯黑色的领带,摇了摇头:“在我眼里它俩一模一样。”
赵维宗笑:“这有刺绣暗纹的,我的是yin格,春水的是阳格,是不是特高端特有内涵?他挑的。”说着小赵就拍了拍身边那人的肩膀。
孟春水弯起眼睛点头。
那边杨遇秋一直没跟过来,这时已经默默走了,而杨剪只是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又转回来问这两人:“对了,你俩这么黏糊,准备啥时候办喜事儿啊?”
“办过无数回了,”赵维宗搂着自家男友,坏笑道,“办事儿还是在家里最方便。”
“在家里?”李漓睁大细长眼睛,一脸单纯地问。
杨剪直瞪眼睛:“滚蛋别带坏我媳妇,我发觉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了,同居生活真养人啊?”
赵维宗笑着跟他叫板:“哎,不然你要我俩怎么样,跟你今天似的,高头大马地迎亲?成心逗我呢。小心我俩待会儿不随份子啊。”
听着俩人跟这儿逗闷子,孟春水也不说话,等赵维宗以为这是默认时,他又突然说:“等过几年吧,如果可以,咱们去国外办个大的。”
杨剪闻言,瞥了眼身边听得满脸通红的李漓,咂了咂舌,作抱拳状:“忘了您哥俩都是有戒指的人,牛逼牛逼,小弟佩服。”
说要叙旧,其实那新郎官忙得很,根本顾不上。不一会儿二人就被服务员领上了桌,等待吉时。他们这桌在第一排最边上,请的全是杨剪的朋友,目前只来了三位,稀稀拉拉地坐着。除了李白之外,没有认识的人。
是的,李白居然来了。模样和半年前没什么区别,见到赵维宗跟孟春水,他还乐呵呵地打招呼:“好久不见!”
赵维宗觉得有点尴尬,想了想,还是拉着孟春水坐到了他边上。看着宾客慢慢进到大厅,在不同桌子上坐好,三人一时都没了话说。
我跟春水表现得太亲密,会刺激他吧?小赵如是想,便有些后悔这么早就在这地方坐定。哪知那李白低头待了一会儿,竟主动跟他俩搭话:“你们最近怎么样呀?”
“挺好的,还以前那样,”赵维宗道,“你呢?还在原来那个发廊吗?”
李白羞涩地笑了笑:“嗯,哥哥给我找的工作,我可不能丢了。我当上技术总监了,人家现在都叫我sid老师。”
“你哥要结婚了。”孟春水突然道。
赵维宗暗地里掐他,心说这不是往人伤口撒盐吗,他又想杨剪也真是的,婚礼何必要请老情人呢?看这样子绝对是他对不起李白。
却见那李白并没有太大反应,只是平静道:“我当然知道,虽然哥哥婚礼没请我,但我还是知道。他的发型还是我早上三点起床给弄的呢,没我行吗?幸好我来了。”
赵维宗却从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神中看出了些非常模糊的东西,他心里有点不安,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