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子拍我胳膊:“驴,就是驴,多好”。
我:“你还怕飞了阿,那就出去前结婚贝”。
祥子傻笑:“我还真想过,不过苗苗说了,门都没有,她还不想这么早葬送青春”。
我只好也陪着他叹气,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翔子:“你怎么找李薇去了,他老公那”
祥子一愣:“嗯你不知道吗我没有和你说”
我也愣:“什么没和我说啊,怎么了结婚了”
翔子:“其实早就领证了,没有办事,不过现在办不了了,他们家出事了”。
我不知道“他们家”是指谁,就问:“谁家”
翔子:“主要是她老公公了,现在被调查出问题,他老公在国外一直不敢回来”。
我再惊:“不会吧,这变化太大了”。
翔子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当官的有几个查不出问题的”。
我:“那怎么没有见到逮起来多少”
翔子嘿嘿笑:“傻了吧,被逮起来的肯定有问题,但是不是因为有问题被逮的”。
我‘奥’了一下,表示似懂非懂。
翔子继续:“是因为站错队才被逮的,最近抓起来的人很多阿”。
我:“这是你猜测把,要是自己没犯法,怎么会被抓”。
翔子懒得理我:“和你说也说不清楚,反正现在李薇挺郁闷的,房子挺大,就一个人,除了父母没有人敢去看她。以前在公司有那层关系,大家都让着,现在虽然没被辞,但是就是一个打杂的”。
我:“所以你就心疼了”
翔子踹我:“什么话,作为老同学关心还不应该吗”
我点点头,心里不以为然——并不是说我对李薇漠不关心,要是我,我也会去看看她的,但是翔子,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。
翔子站起来,指着我:“驴,你别给我瞎想啊”。
我笑:“我瞎想什么”。
翔子又叹气:“唉,你说哪会想到今天”。
我:“那她回父母家吧”。
翔子:“是啊,她跟我说,不想干了,想去做生意”。
我虽然不懂官场,但是明白“世态炎凉”,没有了关系,很多人的态度就会‘真实’起来,所以李薇工作上一定很不爽。
我:“李薇是个好孩子,以后我们再聚会,叫她把”。
翔子:“嘿嘿,你这驴,小心被查啊”。
我:“你还真高看我,一介平民,白丁书生”。
我们两个上了车,晃晃悠悠就奔向军事博物馆。
车上,祥子忽然在我耳边说:“李薇还是那么好看,我觉得她哭得时候比以前还好看”。
我扫了他一眼,看他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唉,初恋就这样,在你眼里就永远是天使把”我装作很老道的样子说。
翔子没说话,不知道想什么。
我只好再补充以下:“嗯,折翼的天使”,在说这个的时候,我在心里祈祷翔子别做什么傻事,世间有缘无份的事情很多很多,不是吗我马上想到了我和阿默,不过马上就否定了,自己还真脸大,这可不是有缘无份,是阿默压根就不喜欢我,只是我的单相思罢了。
下午刚和翔子分手,电话就响了,我拿出一看,好几条短信。我顾不上看短信,接通了陈晓的电话。
陈晓有些焦急:“什么时候回来满庆出事了”。
我大吃一惊:“怎么了不是被车撞了吧”。前几天满庆为了送快递方便,把自行车加装了一个小的汽油发动机,算是一个简易的摩托,我们还劝他:“这东西改装的,丨警丨察都不让”。
陈晓说:“不是,不是,他把别人给撞了,一个老头,他们已经送去医院了,你有空也过去吧,我也正路上,大家商量一下”。
我听了狂汗,听陈晓焦急的声音,我就觉得这肯定撞得不轻。
感谢公共汽车的飞奔,终于还算比较迅速的到了“解放军附属某医院”——这个医院的建筑大概是我见过建筑中最差的了,甚至不如我们的乡政府,但是我后来知道,这里确有全国数一数二的专家。
我赶到里面的急诊门口的时候,陈晓从侧门也进来了,我们往里走,正巧杨晨从里面出来,陪着他的竟然是仲夏,我心想看来我们的猜测变真了——仲夏成了杨晨的新女朋友
杨晨拉住我:“正抢救那,不让进,到外面等把”。
我:“抢救不是把,怎么自行车也能撞这么厉害”。
杨晨:“唉,老爷子身体也不是很好,还有哮喘,不过刚才大夫说应该没什么事,就是一出事,并发症太多了”。
我摇头:“这满庆怎么不小心一点”。
杨晨:“他说在小区外面碰得,还是斑马线,你说多郁闷”。
我:“人没事就好”。
说话间,也出来了,我们聚集在门口的大石柱下说这件事。
仲夏说:“家属就一个女儿吗没看到其他家属”。
杨晨:“好像还有一个在路上”。
我问:“满庆那”
:“正和对方家属在丨警丨察那里”。
杨晨问我:“满庆的爸妈这学期是不是没有过来啊”
我:“是啊,那几家小店不是都要被拆了吗在家那边做生意吧”。我给满庆通过翔子联系了一家太阳能热水器的公司,好像谈的还不错,他父母就准备在县城那边做这个了。
:“咱们得凑点钱啊,一会肯定还要用”。
陈晓点头,我们把身上的钱凑了一下,总算凑够了一千。
:“哥几个可记着都是多少啊,别弄错了”。
这时候满庆也走出来了,脸上全是汗,咬着嘴唇。
我拍他肩膀:“没事,一会家属来了,我们好好说”。
满庆懊悔不已:“我怎么这么不小心,唉,你说要是把人撞坏了,这多麻烦,我也作孽啊”。
仲夏:“没事,医生说了没事,主要是胳膊骨折,多将养些天就好了”。
我不放心问:“骨折怎么还抢救”
杨晨:“老爷子有哮喘,一撞好像一下子有东西噎住了,刚才听说清理气管”。
陈晓:“怎么样,丨警丨察和对方家属怎么说麻烦吗”
满庆摇摇头:“也没有说什么,待会等医生出来,再签个赔偿协议”。
杨晨:“要赔多少”
满庆继续摇头:“不知道啊,哎”。
正这时候,里面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女孩,我们都没有在意,不料她径直走到满庆面前,突然就给满庆一巴掌,满庆下意识的一抬头,划在了脖子和脸角。
只听得她指着满庆,带着哭腔:“你怎么不长眼睛阿,我爸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你没完,没完”。
我们明白了,这是受害者的女儿。
陈晓走上前去,怕她再有什么激愤举动,劝她:“事情都发生了,我们等等看医生怎么说”。
那女孩这才转头看了一下我们,哼了一声:“还叫了很多人,吓唬我啊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