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忽然推了我一下,我也推了他一下,原来我们发现这个女孩那么面熟,而一瞬间我们同时想了起来:她正是那次送仲夏回去时候路上遇到的女孩:当时有两个坏人跟踪她,我提醒与她,不料反被抢白了一阵。
仲夏在后面这时也想了起来,走上前,看了我和陈晓一眼。
陈晓努努嘴挪瑜:“熟人阿,麻烦了”,我想他的潜台词是,通过上次的事,这个mm八成有点不讲理,这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那女孩显然对我们印象不是很深,但是看到仲夏却有些熟悉,忽然自言自语道:“你们认识我我是不是见过你们浩沙考研班”
仲夏提醒她:“曾经公交车,有人提醒你坏人跟踪你——新的搭讪方式”
女孩马上想了起来,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:“我就说嘛,是你啊,那时候看就不像好人”。
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,也让我郁闷的不知道说什么,心里想: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
仲夏替我辩解:“干吗这么说阿,当时真有人跟踪你”。
女孩哼了一下:“我知道,不过我觉得你就像见到漂亮女生就搭讪的人,色什么来着,嘿嘿”。
我吞了一口唾沫,没有说话。
杨晨和陈晓都露出了搞笑的神情。
满庆凑上来,惊奇地问:“原来你们都认识阿”,他心里想这下好了,没有那么麻烦。
仲夏说:“倒是见过一面,只可惜飞扬没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”。
我摊摊手做“冤枉无奈状”。
那女孩说:“我才不管认识不认识,我爸爸要是……哼,哼,呜”,后面竟然是难过得哭了。
杨晨:“应该没事,刚才大夫说了,你放心吧”。
女孩:“你们都是他的朋友”
我们点点头。
她:“嘿嘿,朋友还挺多”。
我觉得这女孩子多少对我都有点成见,所以还是不说为妙,于是就退后,仲夏就和那个女孩聊起来——女孩和女孩之间还是比较好说话的。
从聊天过程中我们知道,这个女孩马上要毕业,在北京东边的一所学校读书,最近实习忙,住在学校里,爸爸住在这边,妈妈前两年去世了。
低声和我说:“老来的女,平时肯定宠坏了”。
我用目光询问他。
他接着说:“那个老爷子虽然不算老,也有将近六十岁的样子,这个女孩子也就二十岁”。
我点点头:“所谓掌上明珠”。
满庆是个好孩子,所以老天爷也照顾他,老爷子缓过来了,精神不错,只是骨折需要将养多日。
满庆盯着馒头焦急的汗水去交费,我们在得到允许后走进了病房。
老爷子手腕上和腿上绑着绷带,但眼光明亮,比较慈祥。
女孩子正两只手拉着爸爸的另外一只手,抹眼泪。
代表满庆走上前去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。
老爷子一愣:“不是你啊”。
点头:“他去交费了,我们是他的朋友”。
老爷子问:“你们是哪的,学生他也是学生送快递”
我:“我们是的学生,他原来在我们那里开小吃店了,现在送快递”。
老爷子点点头:“他这可是太不小心了,过马路这么快,这是撞到别人,要是撞倒汽车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”
我点点头:“是啊,满庆人好,就是有时候不大注意,我们肯定提醒他”。
女孩子插话:“提醒什么啊,晚了,都把人撞了”。
:“您放心,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承担”。
女孩子:“承担的了吗我爸爸这要在床上呆很多天,不能出去,这怎么陪阿”。
老爷子拦住了她的话茬:“小媛,事情都发生了,就别说这个了,生意也没有什么需要打理的”。
女孩子:“那你在医院的有人照顾阿,我现在也没法天天在这”。
老爷子:“没事,要不叫你二叔过来”。
这时候里面病床的一个病人说话了:“可以顾个陪护,医院有的,让开车的掏钱就行了呗”,他以为满庆是开车撞得老人。
陈晓问:“陪护一般多少钱”
那个人说:“一般两千左右把”。
我们不语,满庆刚接快递,收入我们心知肚明。
这时候满庆过来了,我们都让开了,那个女孩有些气愤的眼神盯着他。
满庆手足无措,只是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叔叔,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老爷子看着他,没有说话,也许这更让他不知所措。
出乎我们意料的,满清突然在床边一下子给老爷子跪下了:“对不起老爷子,您放心,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赔得”。
这一下,我都门都愣了。
老爷子赶紧说:“快起来,快起来”。
满清慢慢起来说:“我造孽啊,都是我不小心,我怎么能做这种事”。
老爷子被他逗乐了:“嗨,没事的,事情都发生了”。
女孩子说:“道歉有什么用啊,你给我爸爸雇个陪护把”。
满庆:“陪护”
女孩子:“就是能在这里照顾我爸爸的,我现在毕业实习不能天天过来,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”。
满庆:“陪护那……那多少钱要”。
女孩子:“几千把,刚才人家说了”。
满庆点点头:“雇,那是应该雇”,我看出满庆犹豫的样子,忽然他似乎眼睛一亮对那个老爷子说:“叔叔,您看这样行吗我在这里照顾您,直到您完全康复,唉,说真的,那钱太贵了,比我送快递高很多,——我一定能照顾好您的,以前我爸爸病了,妈妈在外面,就是我照顾的”。
女孩子旁边说:“那怎么行,你毛手毛脚的”。
满庆争辩:“我很小心的,细心,能照顾好的”。
女孩子抢白:“你小心怎么还撞人”
一时满庆无语。
老爷子显然还比较宽宏大量,点点头:“小伙子,你也不容易啊”。
办理完一切手续都晚上八点多了,我们在大厅准备回去——杨晨送仲夏刚才已经走了。
满庆感激地几乎流泪:“谢谢,谢谢你们,过些天我还大家钱,谢谢,到时候给你们烤最好吃的羊肉串”。
我递给他一盒盒饭,这是刚才我们在外面等的时候买的。
陈晓问:“他们都吃了吧”。
满庆点点头:“我给他们订了,正吃着那”。
我问:“那你快递怎么办”
满庆:“我一会打电话,请假,实在不行就不干了”。
陈晓:“请假估计不行吧,我知道这些快递公司”。
满庆没有说话。
我忽然灵机一动:“要不我们轮流给你送去吧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