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支侍郎胡长仁回到京师,带着圣旨先往平秦王、皇叔高归彦家中传旨。
此时,高归彦早已得到了朝廷的快马捷报,正准备安排文武百官,迎接孝昭帝高演班师回京。这时,家丁匆忙来报:“启禀王爷,度支侍郎胡长仁已到,携圣旨而来。”
“哦?有圣旨?”高归彦赶忙起身,整整衣装,迎到院子中,正巧胡长仁也进了府院。
胡长仁没有当面宣读圣旨,只是作揖道:“平秦王实处紧急,你我屋中叙话。”
“那屋里请,快为胡大人看座。”高归彦道。
两人在在客厅,各自坐下,等上茶的仆人走开,胡长仁这才拿出圣旨,交于高归彦,说道:“王爷,皇上已在幽州改路,去了晋阳。皇上密旨,命你即刻带济南王高殷,赶赴晋阳。”
“呃......”高归彦顿时悟出其中玄机,低声问道:“莫非是本王请旨诛杀高殷,皇上动心思了?”
胡长仁道:“正是如此,皇上命你我低调行事,不可惊动皇太后。”
“好,”高归彦道:“接送济南王的事,包在本王身上。胡大人随军,一路辛劳,本王摆宴,为胡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“不可,不可,”胡长仁推辞道:“下官还有急事,娄仲达战死白狼城,皇上命其二弟娄定远袭爵王位,改封临淮郡王,需尽快传旨办理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胡长仁匆匆告别皇叔高归彦,便去娄定远府上传旨。
高归彦拥戴高演登基,废掉侄孙高殷,在选换天子的过程中,起到关键作用,所以高归彦平日里最担心的就是高殷,害怕有一天高殷长大,设法报仇雪恨,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杀高殷。
胡长仁走后,高归彦立刻调集禁军,命禁军都督暴显,去请济南王高殷。
高殷是个废帝,平日里被软禁别苑宫廷。突然家里闯进来,几十个禁军兵士,让早已不知世事的高殷大吃一惊。
暴显来到厢房,作揖施礼:“末将暴显,奉旨恭迎济南王。”
高殷两眼发呆,不知所措,战战兢兢问道:“本王足不出户,与世外秋毫无犯,迎我何事?”
暴显道:“末将不知,只是遵照平秦王口令,请殿下出户。”
高殷一听是高归彦的安排,知道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高殷带着一丝猜忌,走出王府,登上了门外安排好的车辇。
车辇沿着京师街巷一路前行,渐渐出了邺都西门,这一出城,可是吓坏了高殷,他掀开篷帘,高声喊道:“快停车马,快停车马。”
车辇停了下来,高殷钻出车篷,正欲下车,旁边骑马护送的暴显道:“殿下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暴将军,要带本王去哪里?”
暴显道:“前面十里长亭,平秦王正在等候殿下,去了便知。”
高殷无助的看看左右护送的禁军,知道身边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使唤的人,熬不住心中的那份软弱,又回到车篷里面。
车辇继续前行,走到十里长亭,果然平秦王高归彦早已等候在长亭边。
高殷赶忙有限开布帘,跳下车辇,作揖道:“皇叔爷召本王来此,有何要事?”
高归彦拿起手中圣旨,说道:“本王奉天子诏,护送济南王前往晋阳,陛下大破库莫奚,前去庆贺,有何不可?”
但是高殷感觉如此仓促,心中有所顾忌,又说道:“赴晋阳庆贺好说,请容我禀告皇太后一声,以免祖母挂念。”
“本王自会安排人代为转告,殿下不必多虑。”高归彦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