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豹祠堂破落,高归彦一时不敢直说缘由,孝昭帝高演道:“我与皇叔,推心置腹,有何难言?尽管说来。”
高归彦作揖道:“天保九年,京师无雨,周边大旱。先帝高洋,以旱祈雨,祭祀西门豹祠,结果等了三日,仍无云雨,先帝酒后大怒。砸毁祠堂,掘掉墓冢,不准后人再祭,才有今日破落。”
“唉.....”高演道:“未曾想,四年之前,先帝醉酒,暴砸祠堂,可惜可惜。”
众人边走边说,走到祠堂口门,往里观瞧,似乎有人走动,高演一惊:“何人在祠堂,进去看看。”
身边的高孝珩,一步迈出,先到祠堂里面,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,头带儒巾帽,身着灰布袍,脚蹬布鞋,举止文雅,正在为西门豹灵位,祭祀香火,身后还跟这一个书童。
闻听外面来人,这儒生起身,作揖行礼。高孝珩还礼道:“敢问先生,尊姓大名?”
“在下琅琊颜之推是也。”
一听颜之推大名,那是南北朝名誉大江南北的名儒,高孝珩道:“原来是颜先生,陛下路过祠堂,正欲祭拜,不如一起迎见天子。”
“皇上驾到,在下理当拜竭。”
颜之推跟着高孝珩,走出祠堂,一看院中站的正是孝昭帝高演。颜之推和书童,赶忙跪地拜见。
高孝珩道:“回禀陛下,是名儒颜之推,正在堂中祭祀。”
“哦?”·高演赶忙扶起颜之推,打量一番,说道:“久闻颜先生大名,未曾想在西门祠与先生得见,幸甚幸甚。”
颜之推道:“陛下驾临西门祠,莫非也是祭祀西门豹?”
“正是。”高演道:“西门豹兴修水利,整治恶俗,为百姓所爱。只可惜祠堂被毁,朕正欲重修,歌颂先贤之德。”
颜之推大喜:“陛下真明主也,在下觉得西门豹,前世之功,可教诲后世,德化众生,西门豹功业,于官于民,都堪称楷模。”
“颜先生所言极是,朕与你今日一同祭拜。”高演道。
“陛下请。”
“先生请。”高演、颜之推以及诸王、众将一起来到西门祠内,焚香三柱,祭拜一番。
行完祭祀大礼,高演传旨,重修西门豹祠堂、墓冢,恩准百姓以后祭祀。众人一边走,一边纷纷称道,高演问道颜之推:“先生此行,欲往何处?”
颜之推道:“我正欲赶回江南。”
“哦?”高演道:“我大齐地广物饶,何不留在江北。”
“之推在齐多年,未能朝廷效力,深感惭愧,所以......”
高演一听这话,明白了缘由,这颜之推先后一十九岁在梁国入仕,饱经南北朝战乱;梁国亡后,又被西魏俘获;在西魏做官不长,又因洪水,逃难至齐国。
虽说颜之推名气极大,当年高洋却未能重用,高演求贤若渴,劝道:“朕久闻颜氏一家,世代研习《周礼》、《左传》,博览群书,著述甚丰,朕欲请先生,留在我朝,待诏文林馆,教化皇子、百官,尊意如何?”
颜之推赶忙作揖下拜:“陛下真世之明主,之推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