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高湛不信反诗,中书令祖珽又要引经据典,他奏道:“撰写反诗,古来有之,商朝年间,苏护题写反诗:君坏臣纲,有败五常,冀州苏护,永不朝商。”
高湛听罢,笑了笑说道:“苏护反诗,意图明显,可算反诗。”
祖珽偷着看了一眼胡太后,有言道:“暗藏意图的典故也有,东汉末年,张角题写反诗: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。历朝反诗,或明或暗,高孝琬所写反诗,是暗讽。”
“嗯......”
祖珽一看这次劝的有点效果,进而言道:“无论是明讽,还是暗讽,反诗一出,若不早除,必成后患。太上皇试想,苏护反诗,商纣灭亡;张角反诗,东汉分裂。”
“如此说来,高孝琬不得不抓,传旨禁军,缉拿高孝琬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慢着。”高湛又犹豫了起来,叮嘱道:“查河间王书信来往,若无实证,不可滥加罪名。”
三人领旨,最积极的便是和士开,和士开点起五百禁军,直奔河间王府。
天晚时分,高孝琬在家中,正要歇息,忽然禁军撞开府门,涌入河间王府,和士开带人当场缉拿河间王高孝琬。
一副镣铐,将高孝琬枷锁起来,高孝琬怒喝道:“和士开!你滥拿皇亲,哪里来的狗胆?”
“哼!”高孝琬道:“乱臣贼子!”
“拿下!”
五百禁军正在查抄王府,府上妇孺老幼,大呼小叫,也在情理之中,忽然传来一阵哭声,和士开有些诧异,走到厢房一看,是王府一个侍女。
和士开问道:“你这妇人,为何哭泣?”
这一问,那侍女不但回答不上来,反而吓得浑身发抖,和士开一看着女子胆小如此小,顿时奸计上心,遂对左右道:“把这女子带走,大有用途。”
只见一个禁军跑来,作揖道:“启禀侍中,王府库房,藏有旗槊上百条。”
“哦?”和士开心中大喜:“待我去看。”
来到库房,果然里面堆着各种悬挂旗帜的长槊,这种长槊是专门用来悬挂旗帜所用,当然摘掉旗帜便是槊,只不过库存已久,覆了不少尘土。
“皆是河间王谋反罪证,通通带回。”
......
和士开抄了河间王府,先把拿哭泣侍女带到堂上,侍女跪在堂前,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在地,依旧是吓的颤颤微微。
和士开凝视许久,心中料定,这女子胆小,便开口问道:“堂下所跪女子,报上名来。”
“妾身陈氏。”
“本官问你,高孝琬谋反之事,你可晓得?”
“妾身不晓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