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仲华一听,大惊失色:“竟然弄成这般地步,绍信快随我去面见太后,无论如何,也要救下孝琬。”
“事不宜迟,请母后赶紧动身。”高绍信陪着元仲华,直奔永坤宫。
此时永坤宫里,传出阵阵轻音,笙乐绕耳,胡太后正与宠臣和士开对坐玩握槊,桌案上放了两盘金锭,两人正在赌博。
元仲华来在殿里,胡太后故意与和士开退棋耍赖,两人说笑嬉闹,毫不避讳,故意恶心元仲华。
元仲华只得先开口说道:“太后看在嫂子面上,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原来是皇嫂驾临,有什么话,就直说吧。”
“听说高孝琬冒犯太后、和大人尊威,还望太后出一言相救,留孝琬一条性命。”元仲华道。
“皇嫂真会说笑,河间王几时冒犯过我,他意欲谋反,自作自受,关本宫什么事?”
“孝琬虽有轻狂傲物,但秉性忠贞,冲锋陷阵,不吝生死,听说双腿已废。太后又临朝听政,今孝琬性命全在太后之手。”元仲华说着,提裙跪倒,后面高绍信也跟着跪倒。
胡太后嘴角,露出一丝冷笑:“皇嫂大礼,本宫可受不起,谋反可是死罪,况且罪证确凿。”
元仲华道:“孝琬双腿已断,残肢岂能再反。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世人皆知,皇嫂若准锯断双腿,本宫还到相信。”
“太后母仪天下,怎忍对侄儿动用酷刑,自相残害。”元仲华道。
“本宫若法外开恩,满朝皇亲,岂不野心更大。不过看在皇嫂面子上,我自会奏请皇上,特赦高孝琬。皇嫂也别这里跪着了。”
胡奿夫妻元仲华安慰道:“皇嫂何必如此,你我情同姐妹,这点事我自会打点。”元仲华苦口婆心,觉得自己已劝动了胡太后,这才拜谢离开。
......
过了几日,太上皇高湛闲来无事,胡太后在御花园陪高湛下棋,胡长仁、祖珽、和士开三人一起到来。
高湛问到:“三位爱卿,是为了高孝琬的事吧,如何了?”
“全都招了,已经画押。”胡长仁道。
胡太后道:“太上皇明察,这高孝琬以嫡长孙自居,窥视皇位久益。谋逆罪证,已成铁案,理当伏诛!”
虽说胡长仁、和士开把高孝琬的案子,办的落井下石,致人死地,但是高湛还是怜惜他这侄儿。
胡长仁道:“证据确凿,高孝琬已经受过两百大板,恐怕双腿已废,可就是死不认罪。”
站在一旁的祖珽作揖道:“太上皇若有所迟疑,臣愿引经据典,以史为鉴,以理服人,先秦时期,赵武灵王废太子章,改立公子何,废长立幼,太子章身为嫡长,事后谋反,响应众多,酿下大祸。高孝琬是嫡长孙,一旦谋反,后患无穷。”
高湛想到赵国太子章的谋反,懦弱本性又暴露出来:“如此说来,留他一名,到是祸患?”
“太上皇不必多想,斩草除根,物流后患!”听了胡太后的规劝,高湛这才一枚棋子落下,决议处死高孝琬。这便是:
引精据典忆先人,长幼之争犯皇门
嫡长旧俗传千载,几经兴废误国深。
渗漏的雨水,不时敲打着牢房的青石地面,阴暗的光线伴着雨夜更加昏黑,高孝琬瘫坐在死囚牢中,双腕带着被链子锁铐住,已被打断的双腿,毫无知觉的撂在冰冷的地上,身子无力的靠着一堆草堆子上。
在死寂的囚牢里,偶尔有其它囚犯的呻吟声,多数时光的昏暗无声的。忽然,一声门轴的吱呦声传来,几声零碎的脚步声,被几个黑影移动到囚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