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野猪个头不大,可体重不轻,压的高欢几乎背过气去,心想我命休矣,竟在此丧命野猪嘴下。只恨到死不能再见妻儿与兄弟一面,饮恨此生。想了诸多事,竟觉的野猪压自己身上一动不动,也不叫唤了。
高欢觉得奇怪,想翻身可是这野猪十分笨重,根本翻不动,这时才听到有人低声喊道:“莫要害怕,我来救你!”
“哎呀!”高欢有气无力的呼了一声:“吓煞我也!”
只见一阵脚步声传来,一个猎户打扮的人走到近前,将大弓背在身上,双臂发力,一运气“呀――!”硬是推开这头野猪。
高欢如释重负,那猎户扶起高欢:“这位大哥,野猪已死,不必惊慌。”
高欢这才看清,这猎户也就二十岁的年纪,长得身高足有八尺,头包布巾,身着牛皮坎肩,腰扎虎皮裙,小腿上还有虎皮做的绑腿,脚蹬草鞋,长得眉如飞刀,两眼有神,鼻正口方,双鬓高挑,袒露着一对粗健的双臂,显然是个猎人。
再看那只野猪,已经没了气息,身上插着五六支弓箭,看来这是射了好几箭才射死,而且箭箭致命。
“多谢小哥搭救,敢问恩人尊姓大名?”
“在下姓韩名轨,字百年,是山上的猎人。”
“多谢韩恩公。”
韩轨说:“天不早了,大哥随我吃杯热茶吧。”
“多谢恩公,高欢正求之不得,但这野猪如何处置?。”
韩轨道:“这野猪一两个人也拖不动,待明早拿来绳索再捆这畜牲。”
高欢跟着韩轨回到住处,一间茅草房十分简陋,屋内摆设简单,干草铺床,篝火取暖,墙上挂着几件兵器,一个木架上还摆放着几只旧碗。
韩轨拿了两只碗,在水桶中洗涮一番,煮上热水,借着火光,只见高欢变身血染,细甲残破,束发凌乱,十分狼狈。韩轨问道:“这位大哥,您是做什么的,怎么像是刚经历了一番恶战?”
高欢手中握着瓷碗,低着头说道:“不瞒恩公,某家姓高名欢,是怀朔镇杀进关内的起义军。”
“原来是造反的好汉,失敬失敬。”
高欢又问:“恩公为何在这深山狩猎,这山又是什么山?”
“如今兵荒马乱,官府从去年就乱抓壮丁,小弟不愿为官府卖命,故而躲到山中以狩猎为生。此山便是太行山。”
“啊?”高欢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逃亡了这么久,竟然走到了太行山。
韩轨道:“我看兄长不是本地人,将来如何打算?”说着水已烧开,韩轨为高欢倒上一碗开水。
高欢吹了吹热气,说:“听说太行山以东也有起义军,我准备再去投军。”
“兄长不怕官府缉拿么?”
“哼!朝廷无能,官府腐败,大丈夫身逢乱世,岂能无为一生,不如投军从戎,打拼一番基业,不枉为男儿一生。”
韩轨双眼之中露出一丝羡慕的情怀,高欢看出了端倪,问道:“我看兄弟上山打猎,功夫了得,不如一起投军,共谋大事?”
韩轨道:“小弟早有此意,只是未遇志同道合之人。”
高欢大喜,便给韩轨讲起起义军杀官济民,打抱不平的故事,韩轨也备了酒饭,招待高欢。二人志趣相投,一拍即合。
到了次日,高欢换了身衣装,与韩轨一通拖回射死的野猪,估价卖给其他山民,二人换了些小钱,二人带了兵器,一起过太行山,去投奔起义军。
高欢、韩轨二人一路东去,寻找起义军。翻山越岭,走了不少的路,这韩轨就觉得腹中饥饿,可眼下这个地方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连个卖酒饭的人家也没有。
韩轨就问高欢:“高大哥,咱是不是找点吃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