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台山起义军的众英雄在范阳城元谭的帅府相见,相互道贺。上谷王杜洛周对高欢是连声称赞,命人摆下酒菜,为高欢庆功。
上谷王杜洛周坐在上位,众人分坐两侧,正在推杯换盏之时,一个喽啰头目来到大堂,跪倒禀报:“报大王,蓟城守将胡延之派人送来书信一封。”
“来的好及时呀,读!”
校尉读道:“小五台山首领杜洛周在上,今闻义军攻占范阳,查抄卢府。然而卢老太爷乃本官岳丈,年迈不堪欺凌。杜首领若怀君子之心,本官愿用娄昭、曲珍交换卢老太爷、常景、元谭三人,初定明日晌午在狗尾峪交换,望杜首领深明大义,勿伤俘虏。”
杜洛周哈哈大笑,喜道:“好个胡延之,如今也有求本王交换人质的时候了。”
高欢听了书信,心里高兴,起身说道:“如今已占据范阳,粮草充足,请大王拿魏国俘虏交换娄昭、曲珍。”
“嗯。”杜洛周点了点头,斜着眼瞅了瞅高欢,又问军师段荣:“段军师,你怎么看?”
军师段荣道:“我已勘察过地势,离蓟城不远有个狗尾峪,地势险要,若在那里交换俘虏,需派兵接应,以防万一。”
众人觉得可行,也都赞成,唯有杜洛周沉默不语,高欢看着杜洛周总是优柔寡断,一旁看着着急,说道:“狗尾峪虽说险要,末将愿意亲去交换俘虏,还望大王派兵接应。”
杜洛周一看众人仰望,再拖延也说不过去,不屑一顾的说道:“就依照军师之计,邀胡延之到狗尾峪交换俘虏,本王亲自接应你。”
“多谢大王!”
军师段荣看杜洛周反应有点疑神疑鬼,等酒宴过后,众人离去,段荣便问杜洛周:“为何高欢请命,大王总是犹豫不决,莫非觉得不妥。”
杜洛周张望四下,见无他人,这才开口说:“高欢胸怀英雄豪气,又屡建奇功,只恐小五台山的起义军容不下这高欢。”
段荣倒吸一口凉气,大吃一惊,没料到同室操戈,上谷王杜洛周竟然是对高欢满怀嫉妒,戒备三分。
杜洛周觉得高欢功高震主,早晚威胁自己的首领宝座。杜洛周虽然不爱听劝,但平日最信得过的还是军师段荣,所以心里话也只给段荣说。
段荣劝道:“有容乃大,大王广纳豪杰,万不可在这个时候互相猜忌。”
“哼!我小五台山的豪杰排资论辈,还轮不到高欢。”
段荣劝道:“大王原本广纳豪杰,如今又嫉贤妒能,这事若是传出,岂不被天下人耻笑?”
杜洛周道:“我这也是只与你商量,本王自有办法。”
“那狗尾峪交换俘虏之事,大王想怎样安排?”
“本王自然会帮助高欢。”杜洛周心怀鬼胎,得意洋洋离开中军大堂,看着离去的背影,段荣似乎觉察到,这次高欢真是要凶多吉少。这才是:
志同道合胜真金,一面为阳一面阴。
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范阳府中军大堂之中,杜洛周端坐帅椅子,众将官分坐两侧,商议交换俘虏之事。杜洛周侧眼看了看高欢,说道:“今日在狗尾峪交换俘虏,官军必然有所防备,众位切记谨慎。”
“高欢!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本王给你一千人马,你与韩轨前往狗尾峪换人,本王率精兵在后面接应。”
高欢道:“遵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