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菩萨娄昭催马出阵,接应处于劣势的弓猎手韩轨。观津虎窦泰一招一式绝非空穴来风,娄昭自然知道厉害,娄昭暗想我不能直接交手,心中立刻涌上一阵坏水,眼看马到近前,娄昭憋足底气,大喝一声:“呔!”
这一嗓子闷响如雷,着实把窦泰吓了一跳,韩轨早就急的胳膊想抽筋,一看窦泰犹豫,韩轨虚晃一枪,赶忙掉头逃窜:“七爷,看你的啦!”
“哎,怎么临阵脱逃呢?”娄昭正抱怨韩轨,窦泰举槊喊道:“黑鬼,你还没死,快拿命来!”
娄昭根本没想打,再说打也打不过,挥舞镔铁菩萨铲,指着窦泰喊道:“窦世宁听了,菩萨爷有话要说!”
“败军之将,有何话说?”
两人正在磨嘴皮子,突然“嗖”的一声,一支雕翎箭擦过娄昭耳畔,直奔窦泰面门而来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突发冷箭的正是刚被替换下来的弓猎手韩轨。说时迟,那时快,窦泰浑身一个激灵,猛一抖身,雕翎箭正好射到窦泰的头盔之上,这支弓箭势大力沉,硬生生把窦泰的镇国乌金盔,一箭射落。
窦泰浑身冷汗,着实一惊,娄昭一看窦泰走神,趁人之危挥铲扫来。幸好窦泰眼疾手快,举朔挡住娄昭的镔铁铲,二人又盘斗起来。
立马阵前的高欢心里明白,要是这么个打法,在赖皮的打法也不是窦泰的对手,不如一鼓作气,速战速决。高欢顿时一声喝令,麾下众将士一齐杀出,扑向献县小城。一场厮杀,真可谓:
困兽犹斗战献县,杀气冲天搏云烟。
乱戟交错欲擒虎,斩矢如麻敢翻天。
观津虎窦泰大战起义军,虽说起义军人数占优,但也无人能与窦泰抗衡,激战正酣,窦泰忽然想起长孙稚临走之时,曾经再三叮嘱,只要保住一支残兵,哪怕左右周旋,也能拖住定州起义军。
想到这里,窦泰左右环顾,此时身边的兵士已经,死伤殆尽,窦泰挥舞一槊,挡开身边起义军,大喝一声:“快撤回城中!”
言罢,窦泰调转马头正欲退去,只听弓猎手韩轨摘下背上大弓,高叫道:“观津虎,哪里去?”搭弓上箭,“嗖!”的一声,就是一箭。
这支雕翎箭不偏不正,正射中窦泰胯下那匹乌骓马的后大队,若是别人射中马腿,马顶多受惊,依旧会继续奔跑。可是韩轨这张大弓,势大力沉,箭法精准,一箭便将,马腿射穿,穿透伤的巨大疼痛,使得这匹乌骓马后腿一软,瘫倒在地,窦泰也顺势滚落下马。
不等窦泰起身,几个喽啰兵挥刀而上,窦泰情急之下,躺在地上便踹到几个喽啰,一个乌龙绞尾,便要起身,一旁的泥菩萨娄昭一看,霎时从马上飞身跃下,正好把双腿刚撑住地的窦泰“哐啷!”一声,砸到在地。
窦泰只觉得像个石头墩子一般落下,一时顶不住,摔了个嘴啃泥。娄昭落地一刻,心中暗想好歹把窦泰砸趴下了,要是窦泰真站起来,非让他逃走不可。
一见诸将被一个黑胖子砸倒身下,官军顿时散了烟,跑得跑,降的降,几个喽啰兵蜂拥向前,把被砸懵了的窦泰五花大绑,就地生擒。
献县小城因此失陷,起义军大获全胜,窦泰的残部魏兵也全军覆没。高欢端坐献县衙门大堂,泥菩萨娄昭、弓猎手韩轨左右一边一个,兵败被俘的窦泰被捆上大堂。
看着满面尘灰,脸上略带淤青的窦泰,高欢一拍桌案:“窦泰,窦世宁,兵败至此,还不快快归降!”
“呸!大将难免阵头亡,被俘之耻,一死而已,快给本将一个痛快,我好去陪先帝爷!”窦泰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