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人迷信个占卜算命,再平常不过,高欢、窦泰同命相怜,百余人落魄滹沱河畔。窦泰铁定要投奔官军,高欢等人思量着投奔义军,谁也拿不定主意,正在犹豫之时,听见有人喊算命。
“这附近必有占卜的术士,快快去请。”高欢道。两个喽啰立刻起身,到河边寻找。
等了时间不长,果然见一个道人被请到篝火近前,高欢等几个人正低着头沉思,小英雄曲珍从身后戳了高欢一下,“嘛事?”
“六哥,这人是那谁?”
“谁呀?”高欢抬头定睛一看,“哎呀!”这一声,惊得众人齐齐观望,目光纷纷投降请来的这个道人。
高欢顿了一下,喊道:“段军师?”
来的这个道人,不是别人正是小五台山起义军的军师段荣段子茂。高欢、娄昭、韩轨、曲珍四个人在小五台山做过起义军,也都认得。高欢又把姐夫尉景、大将窦泰请来引荐。
众人相互施礼,围着篝火坐下,其中高欢问道:“段军师,如今天下大乱,你不在小五台山辅佐上谷王杜洛周,怎么一身道人打扮,走到这里来了?”
只见段荣苦叹一声,“哎,一言难尽呀。”段荣继而说:“那杜洛周虽有义军数万,但为人心胸狭窄,不纳豪杰,也不进忠言,我保他何用?”
娄昭道:“那您老就一赌气,出家当道士啦?”
“那到不是。前些日子,听说葛荣连斩章武王元融、广阳王元渊,名声大噪,又自封齐王,杜洛周十分嫉妒,决定起兵八万,要与葛荣一比高下。我屡劝不听,料定杜洛周必败,所以辞掉了军师之职,远走他乡。”
高欢问道:“那又如此凑巧,到了这滹沱河畔?”
段荣道:“离开小五台山,先到了我师弟驯鹿真人庞苍鹰修行的纯阳观,准备住些日子。庞苍鹰夜推星宫图,算定滹沱河畔出明主,劝我再度出山,做澄清四海,一统中原的大事,我便化妆成道士模样,一路南下,来到滹沱河,谁知庞苍鹰算的明主,竟是高壮士。”
高欢听了不禁摇头苦笑,说道:“子茂先生,我看你和庞道长这回真是算错了。”
“嗯?何以见得?”
众人便你一言、我一语把近来的遭遇告知段荣,眼下最难的就是找不到投奔之处。高欢说道:“如今八路反王,起兵反魏,最大的便是齐王葛荣、上谷王杜洛周,可是这两位反王先后将我高欢排挤而出,其他六路反王,又有何人能投?”
书中提到的其他六路反王,分别是南秦王张长命、高平王胡琛、濮阳王刘举、青州王邢杲、幽州王韩楼、天水王吕伯度。想到这六个反王,段荣伸手捻着胡子笑了起来,说道:“其他六路反王,恐怕均不足以谋大事。”
娄昭说道:“照先生这么说,八大反王都不成器,咱们自立山头么?”
“非也非也,”段荣道:“我觉得主公不如按照窦泰所说,去投官军。”
这话一出,窦泰频频点头,可愁坏了其他人,众人暗想,从独龙沟起义至今,斩杀了多少官军,况且章武王元融、广阳王元渊也死在起义军之手,若是官军拿住葛荣这群结义弟兄,哪里能轻饶?
高欢道:“子茂先生,我等斩杀官军不在少数,哪里的官员能容下我等?”
段荣道:“主公何不去投奔尔朱荣。”
一提道尔朱荣,窦泰忍不住说道:“那尔朱荣算个什么东西,白牛逻之战,尔朱荣临阵脱逃;河间府之战,尔朱荣又按兵不动;这等小人,岂是英雄所为?”
高欢道:“世宁说的有理,莫说世宁看不起尔朱荣,连我贺六浑也看不起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