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上谷王杜洛周到来,几位反王立刻屏住话语,纷纷站起身来,拱手相迎,杜洛周进了中军帐,冲着几位反王抱拳还礼。
杜洛周一边扫着身上飘落的雪花,一边卸下披风,坐到火炉前挫着双手,说道:“胡琛、吕伯度两位王弟,虽说被葛荣害死,但是麾下喽啰报仇心切,都愿归顺我等,本王倍感欣慰,何愁诛不了那葛荣!”
几位反王心里是七上八下,坐立不安,韩楼问道:“上谷王,您打算怎么对付葛荣?”
“三日之后,本王要大宴三军,咱们五王联手,讨伐葛荣!必能拿下保定府。”杜洛周道。
韩楼、邢杲等四位反王谁也没敢吱声,虽说心里不情愿给杜洛周卖命,但谁也不敢得罪杜洛周,毕竟小五台山的起义军势力强大,
五位反王在山下等了三日,与葛荣在保定府决战的战书也送到了保定城里,杜洛周命起义军大营,摆下酒宴要犒劳诸王及众将士。
整个起义军大营,灯火通明,人烟嘻吵,杜洛周端坐主位,被另外四位反王推举为盟主,杜洛周趾高气昂,端起酒碗,高举喝道:“承蒙各路反王拥戴,天命属谁,全在明日决战,请诸公痛饮此杯!”
众人纷纷举碗,一饮而进,其他众人相互敬酒,纷纷示意。一场酒饭,开怀畅饮,好生自在,各路起义军的大笑首领,一个个东倒西歪,醉卧营中。
虽说寒冬,但酒宴的溢香洋洋洒洒也传到了埋伏山上的宇文泰那里。看着夜色喧哗换乱的上谷王大营,宇文泰觉得战机已到,再说三天口粮在山上也吃得差不多了,便传令准备夜袭五路反王。
军令传下,苦苦在山顶冻了三天的喽啰兵,顿时火力上身,个个摩拳擦掌,宇文泰看着灯火通明,夜如白昼的营寨,一声令下,众人冲下山巅。
顷刻间,已经死寂一般的山下大营,顿时喊杀震天,火苗乱窜,宇文泰率兵顺着山势,蜂拥冲下,此时五路反王的营盘,多数将官、校尉都喝得酩酊大醉,少数值夜的头目吓得魂飞胆丧,不知所措。真可谓:
夜至三更起刀兵,寒冬刺骨溅血腥。
排山倒海突营寨,天崩地裂敌胆惊。
欲使星斗映白昼,不教刀锋过黎明。
飞石践过浸红草,余烟栩栩送晨星。
天明时分,保定府的起义军分成数路,追缴败退的残余兵马,五路反王被打的四散逃亡。只剩幽州王韩楼护着上谷王杜洛周逃了性命。
此时杜洛周身重数刀,流血不止,小五台山的十万起义军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,四散逃亡,大部分投降了齐王葛荣。
杜洛周躺在用树枝做的简易担架上,奄奄一息,看着身边还有幽州王韩楼在,杜洛周问道:“王弟,这是去哪呀?”
“王兄,我还有些人马,护送您去幽州避难。”
“昨夜惨败,还剩多少人?”杜洛周问道。
韩楼道:“小弟手下还有数千人。”
两个反王一路向北,往幽州方向而去,走到云霞岭这个地方,幽州王韩楼的这几千人马,已经奔波了大半天,喽啰兵正垂头丧气的蹒跚行进,忽然远处荡起一股尘烟,定睛观瞧乃是一队官军人马。
幽州王韩楼带着重伤的杜洛周,准备返回幽州,路经云霞岭见前面有大批兵马迎面而来。这时,有小喽啰探报韩楼:“禀告大王,前面行来一队人马,像是一路官军。”
“哼!官军怎的?爷不知杀过多少官军。”韩楼又对重伤的杜洛周说道:“王兄稍后,我打退官军便回。”
韩楼调转马头,点齐一彪队伍直奔对面官军而去。在云霞岭的山间大路上,与官军迎面相遇。
与起义军狭路相逢的这路官军正是冠军将军尔朱荣的先头兵马,先锋官不是别人,正是短脚犬侯景侯万景。
侯景一看起义军这身装束,有的着装一致,有的鱼龙混杂,心中便想到必定是祸乱中原的农民起义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