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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4:娄小姐倒贴嫁情郎,泥菩萨智激成良缘

高欢不愿用娄家倒贴的金银迎娶娄昭君,娄昭心中暗想这么大个便宜都不要,到是有几分骨气,但这是我姐姐的如郎君,需想个法子给撮合成。娄昭把大嘴一撇,对高欢笑道:“你可真和我爷爷有一比,他老人家就死要面子,你就在这里活受罪。还是收下吧。”

娄昭好言相劝,高欢摆桌上金银一推,“倒送财礼之事,万万使不得。”

“啪!”娄昭一拍桌案,对高欢厉声喝道:“金银为轻,人心为重。家姐一片痴情,尔等怎得这般无情无义?娄爷一片苦心,竟遇你这铁石心肠。”

高欢被说得脸色通红,无言以对。高夫人劝道:“娄公子所言有理,众人不把此事说出,谁知是娄家倒送的财礼。”姐夫尉景也过来劝慰,一番说服,高欢才勉强答应,对娄昭道:“菩萨你且告知令姐,高欢三日后拿这金银去聘娶娄小姐。”

娄昭把大黑脑袋一晃:“高大哥放心,菩萨办事绝无含糊。”

高夫人见娄昭虎头虎脑,又是一片好心,对其言道:“娄少爷难得来我高家,不如在此吃些酒饭再走。”

娄昭为人爽快,言道:“大嫂一片好心,老娄也不客气,今日酒与二位哥哥喝上几盅。”高夫人从匣子拿出一锭银子,对三人言道:“你们等候片刻,我去买些酒肉。”高欢、尉景、娄昭三人摆下碗筷,这晚自是畅饮一番。

三天之后,尉景陪着高欢来到候爷府。娄昭出府相应,把二人请入客堂。真定候娄提得知高欢带着黄金五十两,白银九百两来府上提亲,心中纳闷高欢竟这么多钱,即使打劫怀朔城中也抢不到这些金银。

娄提带着满腹疑问,来到客厅与尉景、高欢见了礼,问道:“高壮士你可备下黄金五十两,白银九百两?”

高欢胸有成竹答道:“在下已把黄金白银全部备齐,特来聘娶娄小姐。”

娄提心中有些后悔,刁难问道:“高欢你家境贫寒,这几日之内如何弄得这些金银?”

高欢闻听此言,顿时有些尴尬。情急之下,泥菩萨娄昭接过话茬,言道:“您老人家怎么又反悔了?”

“老夫何曾反悔?”娄提问。

娄昭道: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驷马难追。现如今高欢已是千金一诺,姐姐就当嫁给高家。常言说得好‘言而有信,福寿不尽;自食其言,少活十年’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,可不能丢咱老娄家的人呀!”

“混账!”娄提瞪了孙子一眼,训道:“老夫向来说到做到,你这小孽障且站一边。”

娄昭大嘴一撇,笑道:“那是当然,爷爷说得在理,孙儿万分敬佩。”

真定候娄提被孙子一顿奚落,不好再反悔,对高欢道:“老夫本把你当一武夫,确是小看了你,既然如此多的聘礼凑齐,看来也是天做良缘,三日后你就迎娶小女过府。”

话说三日已到,娄提命娄昭准备了一宗陪嫁,吹吹打打把小姐娄昭君送到高家,尉景与高夫人也为高欢腾出大屋一间,置办了些新家具,喜气洋洋的把娄小姐迎娶到家中。

常言道: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;嫁给乞丐跟着走。”娄小姐嫁到高家自认不如以前在候爷府上过的舒坦,真定候娄提也是心疼孙女。为了让高欢多置办些家业,封了高欢一个函使的职务,是个肥差,高欢的姐夫尉景也做了军中的校尉。高欢自当上函使,虽然经常出差在外,常往来洛阳与怀朔之间,不尽使得高家家资有余,高欢也开了眼界。

这一年初冬,娄小姐为高欢生下一子,取名高澄,家里正准备给小高澄过满月庆祝一番,姐夫尉景急匆匆来到府上,“老候爷病重了,赶紧去瞧瞧吧。”一听真定候娄提得病,谁也不敢耽搁,来往候爷府。

真定候府上,已经有几位副将赶到,为首的就是左镇将军葛荣和右镇将军杨钧、泥菩萨娄昭,再看病榻之上,老候爷娄提脸色发黄,气力不足,精神头不如以往。

见高欢、尉景二人来到,娄提言道:“高欢呐,如今塞北六镇边民作乱,怀荒镇粮草告急,老夫命你立刻前往京师,呈报当朝丞相张彝。”

“既是朝廷大事,孩儿定当效命。”

葛荣道:“如今柔玄镇、怀荒镇听说有流民造反,你是朝廷,要多加小心。”

“卑职记下。”高欢告辞了娄提,转回家中。

高欢把妻子幼儿托付姐姐高氏和姐夫尉景,一番收拾之后,便匆忙赶往京城洛阳。刚到城门口就碰见小舅子娄昭,娄昭还牵着马,马上有个布包袱。

高欢问道:“菩萨你在此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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