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乐兵败至此,从山坡遥望,只求一死,眼看拔剑自刎,蔡俊赶忙拽住潘乐手臂,说道
“大丈夫成败何必挂怀,前番娄昭上山招安,此时兵败归顺也不晚。”
潘乐不甘心的望着蔡俊:“当初兄台劝我造反,如今兄台劝我招安,兄长归顺便是,我岂能反复无常。”
“这......”
两个人正在说话,一个头目急匆匆跑上来,抱拳说道:“二位首领,又有不少兄弟偷着下山受招安去了。”
潘乐瞅了一眼,依旧纹丝不动,蔡俊说道:“我看盯到晚上,起义军的弟兄们人走茶凉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整整半日过去,眼看夕阳西下,无计可施的潘乐依旧坐在青石上,这时又有小喽啰跑上山来,抱拳说道:“禀告首领,高欢上山了。”
“为何不去阻挡?”潘乐怒问。
“众弟兄跟高六爷当初都是熟人,未敢阻拦。”喽啰道。
蔡俊忍不住说道:“带我去见高欢。”
高欢、尉景、娄昭、韩轨这几个曾经的义军首领,一起上山,已是穷途末路的义军残部,早已放弃了抵抗。
蔡俊迎到半山腰,还为开口,高欢张开双臂喊道:“景彦兄,景彦兄......”
上午还刀兵相见,下午高欢就亲热如故,高欢抱住蔡俊双臂:“莫谈是非恩怨,回到朝廷,还是兄弟。”
“嗯,好。”蔡俊激动的恨不能热泪涌出,带着高欢等人去见潘乐。
走到青石近前,却不见了潘乐身影,蔡俊问道:“潘乐何在?”
一个喽啰指着前方山崖,只见一个身影倾临崖边,正是玉面周郎潘乐。高欢、蔡俊等人赶忙几步跑过去,高欢喊道:“仅是败此一阵,相贵何必如此儿戏性命?”
潘乐望着远方感慨道:“我非不能败,只是惋惜齐王大业,功败垂成!”
高欢道:“如今众兄弟尚在,何不共赴国难,同举大业!”
潘乐转过身,看着这些昔日的起义兄弟,难忍热泪:“我已投奔起义军,岂有二次倒戈,再受朝廷招安的道理?”
泥菩萨娄昭从高欢、蔡俊中间挤出来,说道:“再次倒戈又怎的?段军师说过,但凡英雄身不由己,随波逐流,历经万难,才成伟业。”
高欢撩起战袍,单膝跪倒,抱拳道:“高欢不才,久慕相贵才德,望自今以后,同心举事,永不相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