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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56:陷马涧分兵弃辎重,锦绣宫夺爱纳皇后

薛孤延诛杀尔朱世承,其余断后的残部,也被杀得片甲不留,死伤无数。尔朱兆等人顾不得后队兵马慌忙登岸。

到了南岸,尔朱智羽道:“薛孤延定会接应高欢渡河追击,兄长务必沿岸布阵,以挡高欢过河。”

此时,刚度过洹水的兵士,或是收拾甲仗,或是拧水,或是抬放伤者,一声号令,终将士仓皇列阵,众人一字排开,沿河排列。

忽然,洹河南岸喊杀声起,只见短脚犬侯景又率兵杀来,尔朱仲远道:“侯景侧击,高欢渡河,我等必腹背受敌,诸位速撤,我去断后。”

尔朱兆气得一拍大腿:“也好,请将军断后。”

尔朱仲远率本部兵马,掉转马头,直奔侯景,双方不容多言,厮杀一团。在掩护之下,尔朱兆再往南撤。

败军没走多远,忽见前面乱石丛中,有三个大字嵌于青石之上,上书“陷马涧”,白羽军师尔朱智羽道:“此地不祥,契胡将士,多善马战,万一陷马,如之奈何?”

尔朱世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问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
尔朱兆冷笑一声,说道:“抬眼望去,无湖无泊,一马平川,岂能陷马?”

“嗯。”尔朱世隆也点点头,说道:“大雨已停,抓紧赶路,想必高欢正乘此机会渡河。”

“事不宜迟,抓紧行军。”尔朱兆道,败军前行,这才引出:

逢山开路水填桥,行军艰难路迢迢。

纵有艳阳送暖日,奈何雨水浸泥沼。

大军行进陷马涧,这个地方土石松软,平日泥泞难行,今日一场大雨之后,更加难行。况且战败的将士已经在韩陵山大战的多半日,已是身心疲惫,步履蹒跚,行进陷马涧。

陷马涧此时潮湿泥泞,又逢雨后,形同沼泽。尔朱世隆打眼张望,不仅哀叹道:“兵败至此,再延续行军,只恐被困死在此。”

尔朱兆也万念俱灰,问道:“谁还有良策赐教?”

尔朱智虎道:“人马交困,拥挤混乱,无法行进,不如舍弃粮草辎重,分兵疏散,各寻大陆,以免在此全军覆没。”

尔朱兆道:“既然如此,我率一部北上秀容老家,叔父率一部返回洛阳,这两地商有余部,日后再图大举。”

“好吧,就依此计。”世隆道。

尔朱氏众将只得把残余兵马分作两步,尔朱兆、尔朱智虎率一部北上秀容,其他人等跟随尔朱世隆赶往洛阳,分兵撤出陷马涧。

随后,高欢、窦泰等人率兵追至陷马涧,俘获老弱病残的兵士甚多,缴获粮草辎重无数,甚至泥潭中不能脱身的马匹也俘获众多。真可谓:

陷马涧里陷马凶,联军分兵奔不同。

轻身而退钱粮弃,败军至此输光穷。

单说韩陵山大败的消息被快马传至京师,京城洛阳的留守主将名叫斛斯椿,字法寿,是当朝的侍中,之所以把偌大的京城交给斛斯椿,是因为斛斯椿与尔朱世隆是结义兄弟。

但是恰逢此时,尔朱联军一败再败,大伤元气,而深知京畿空虚的斛斯椿却彻夜难眠,秉烛呆坐。

春夜晚间,几分凉意尚存,一个家丁打开房门,禀道:“启禀大人,贾都督、库狄大人到了。”

“快请。”

这位贾都督,姓贾名智,字显智,早年也是尔朱荣旧部,如今官居禁军都督;另一位库狄将军,复姓库狄,名干,身材消瘦,年纪四十岁上下,是个一般的文官,官居武备令。

贾智、库狄干带着带着尔朱联军兵败的消息,匆忙来到斛斯椿府上。

“侍中大人,尔朱世隆派快马急报,明日便到京城,要我等征调民夫,准备应战。”贾智道。

“今夜征兵,明日岂能交战?唉……大势去矣。”斛斯椿叹道,听到消息,脸上并未露出惊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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