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显宗元修自从入宫,仅仅深居一个月,新鲜感便悄然消退,身边的宫人整日嘴里左一个高丞相,右一个高丞相,整日百般无聊,只能靠读书已消磨。
偏逢这日,朝中学士在含章殿讲经, 虽然宫里竟是高欢的耳目,但是皇上和大臣们陪读讲经,无关军政,到也无人在意,魏显宗元修便起驾赶往含章殿。
含章殿内除了几个翰林编修之外,为首的两个大臣一个是长孙稚、另一个是斛斯椿,这二人。众人陪着皇上说经论道,叙了一上午。虽说几个翰林编修说十分尽兴,但是元修却听的昏昏欲睡。
斛斯椿一看元修无精打采,便让几个翰林编修先各自回去,对元修和长孙稚道:“久坐殿内,略感困乏,不如臣与长孙大人,陪皇上出去走走。”
“朕亦有意,与二位同行。”
含章殿后面的御花园,正逢春意盎然,花草纤秀。君臣三人边走边聊,整日困顿的元修略感几分轻松。
君臣之见说话愈加放松,这是斛斯椿道:“陛下,臣有一事要奏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“何事?说来听听。”元修道。
“安定王元朗已被高欢鸩杀。”斛斯椿作揖道。
魏显宗元修眉毛一沉,摇了摇头:“唉,古往今来,天无二日,国无二君,高爱卿为保朕登基,也是用心良苦。”
斛斯椿是身在曹营心向汉,原本想说破高欢野心,没想到元修当成了好意,斛斯椿又道:“臣听说,高欢卖弄人情,把尉景封了冀州刺史。”
“那尉景也算有功之人,封做刺史未尝不可。”元修道。
看着元修毫不在意的样子,一旁的长孙稚问道:“斛斯大人,你这话怎么都是冲着高丞相啊?”
斛斯椿看四周无人,作揖道:“皇上不可不醒悟,高欢是奸臣,早晚要篡位呐!”
元修愣住不知如何是好,长孙稚问道:“高丞相收复京师,清除尔朱氏,对朝廷有再造之功,不能因为处死元朗、加封尉景,就断定奸臣呀!”
斛斯椿道:“皇上、长孙大人,如若不信,下官有一地可往,不如一游,高欢忠奸立辩真伪。”
“何处?”
“去了便知。”
魏显宗元修和长孙稚跟着斛斯椿便往内宫而去,转了好大一圈,元修问道:“斛斯爱卿,这是要带朕去哪座宫舍。”
“宴宁宫。”斛斯椿道。
“哦?”长孙稚道:“那不是尔朱皇后的寝宫么?”
斛斯椿冷笑一声:“是啊,想必皇上登基以来,还没见过这位皇婶吧?”
“确未曾见过。”
说话间,三人便来到了宴宁宫,原本是皇后的寝宫,现如今破落已久,早已尘封多时。踏进冷清的宫舍,除了沉积灰尘,便是久为打扫的蜘蛛网。
打量了一番宫舍,元修问道:“这般破落,那皇婶安在?”
斛斯椿瞧了一眼长孙稚,低沉说道:“自从盘古开天地,君臣之礼不可弃,丞相高欢胆大妄为,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样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