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晋阳城头的尔朱兆,定睛一看,果真是尔朱旦姝,自从韩棱山兵败,就暂无自己女儿的消息,今日得见,倍感惊诧,没想到落得高欢之手。
由于片刻,尔朱兆怒斥道:“高欢!既然挟持我女儿,怎么赌输赢?尽可说来!”
高欢道:“两军阵前,你若胜本相,送还旦姝,本相退兵回京,河东诸地依旧为你所有,本相若胜你,早早归顺,免得杀戮!”
“哈哈哈!”尔朱兆大笑道:“本王怕你不成!传令开战!”
只闻号炮三声,城门大开,几十面旌旗依次散开,马步军列队出城,缎子大旗下一员上将,正是北魏的颍川郡王、斗兽太保尔朱兆。
尔朱兆毫不客气,策马出阵,傲立阵中,高声喝道:“尔朱兆在此!尔等谁敢与本王打头阵?”
“末将愿往!”只见一员偏将立竿见影,策马杀出。
高欢道:“此将何人?”
泥菩萨娄昭道:“菩萨爷麾下爱将褚浩是也!”
娄昭“也”字的尾音还未落,只听“啊!”的一声惨叫,偏将褚浩追落马下,一个回合便被尔朱兆取了性命。手中那对独耳虎威戟血光闪闪,惊煞众人,真算得:
斗兽太保云照黑,威风铩羽堪英魁。
狂歌威猛比太史,双戟翻飞赛典韦。
血雨寖染阵前土 腥风尽把胆气吹。
塞北豪强对阵勇,河东英雄更有谁?
褚浩阵亡,泥菩萨娄昭脸色大变,没想到一个回合就丧了命,娄昭脸上挂不住,大喝道:“尔朱兆这厮忒是猖狂,待菩萨爷取他狗命!”
娄昭一遇尔朱兆,两人好似针尖对麦芒,水火两难容,不容分说,离着八丈远就骂上了:“腌臜畜生,拿命来!”
“黑脸贼!”尔朱兆挥舞一对单耳戟,直取娄昭,“叮当”两个回合,单耳戟一戟差点抡到娄昭那大黑脑袋上。
娄昭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,以前打嘴仗没觉着尔朱兆这么厉害,两三个回合便有些招架不住。
高欢知道尔朱兆那两把刷子,说道:“内弟低估了这贼子,谁可解救?”
“丞相何须付其劳,杀鸡焉用宰牛刀!”玉面周郎潘乐提枪拍马,杀出阵前,接应娄昭。
泥菩萨一看是潘乐搭救,赶忙败退:“相贵助我!”
走马换将,潘乐与尔朱兆又厮杀起来,潘乐交战素来有勇有谋,虽说也非尔朱兆对手,但是年轻机警,缠着尔朱兆大战了二十个回合,终是招架不住,驳马便退。
一看连败三阵,白毛鹫胡延之大怒,高声喝道:“好贼子,拿命来!”
胡延之白风铩羽冲入阵中,挡住尔朱兆去路。连胜三阵的尔朱兆哪里把胡延之放在眼里,挥戟便砍,怎知用力过猛,被胡延之眼疾手快闪过,胡延之回刺一枪,反是挑伤了尔朱兆。
“啊呀!”尔朱兆肩膀顿时血染战袍,从未有过失手的尔朱兆疼痛难忍,丢掉一戟,调转马头败退回去。据守秀容的兵马,鸣金收兵,高欢初得胜果,算是起开得胜。
……
众人回到中军大帐,窦泰说道:“虽说今日折了菩萨将军一员偏将,但是胡延之挑伤尔朱兆,军心大震,依尔朱兆丢戟之态,此伤必及筋骨,定不能再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