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朱兆所部人马全部归顺,唯有张亮骂骂咧咧,致死不降,看着还浑身血腥的张亮,高欢问道:“张将军,你还有什么不服,尽可骂来,本相到想听听。”
“颍川王不听我劝,否则也不至于此。”
“那将军如何劝的?”
张亮道:“颍川王若能效仿越王勾践,忍辱负重,卧薪尝胆,向西可联络宇文泰,向东有濮阳王刘举,东山再起,诛高氏奸党,救尔朱皇后,将来鹿死谁手,尚未可知!”
韩轨一听提到尔朱皇后,那分明是揭高欢的生活隐私,韩轨拔出佩剑怒道:“我宰了你个狗奴才。”
“慢着!”高欢一把推开韩轨,缓缓解开张亮的绑绳,张亮憋着嘴瞪着高欢。
高欢一边解绑绳,一边说道:“尔朱兆败退秀容时,秀容大小官吏,皆暗自通信与我,背主投敌。唯有张将军忠心相随,从不暗中通敌,致死不渝,高欢钦佩之致。为大将者,当如张亮!”
绑绳全部松开,高欢牵着旦姝走去,回头抛下一句:“尔既知我与尔朱皇后之事,当封丞相参军,参与军机。”
说完,高欢便牵着旦姝上了车辇。韩轨对着张亮抱拳道:“似死还生,恭贺参军大人!”
张亮抱定一死,完美想到不仅被高欢赦免,还封了丞相府参军,留在身边效命,已无一兵一卒,也无归途的张亮,只得跟随高欢人马还师。
......
高欢北伐大捷,捷报传至京城洛阳,反到使得宫廷四下不安,孝武帝元修原本想让高欢出兵与尔朱兆相互厮杀,未曾想战事之快,成了一边倒得局势,不仅没能扼制高欢权势,反而使高欢控制了河东各州郡。
侍中斛斯椿、五兵尚书长孙稚赶忙来到宫中,商议对付高欢之策,君臣三人对坐,元修垂头,久久不语。
斛斯椿揖道:“陛下,微臣本以为会两败俱伤,没想到短短月余,尔朱兆就全军覆没,眼下之计,唯有效仿先帝诛杀尔朱荣之策,诱高欢入宫,围而杀之。”
长孙稚道:“宫内除了蔡俊掌握的禁军,斛斯大人又设乔宁、李子期各领一军,朱华阁另设侍卫数人。”
元修道:“想当年先帝元子攸,宫中诱杀尔朱荣,招致尔朱一族围攻洛阳,未能幸免。今高欢麾下不下十五万,若无重兵,安能自保?”
长孙稚道:“江北诸侯,唯有反贼濮阳王刘举,关西宇文泰、贺拔胜手有重兵。”
斛斯椿道:“微臣以为,各遣使者前往安抚,令宇文泰、贺拔胜进京勤王,再诏安刘举举兵伐高,方为上策。”
元修问道:“何人可为使者?”
斛斯椿道:“王思政忠肝义胆,可安抚宇文泰;司马子如为人机警,可诏安反王刘举。”
“好,”元修赞道:“就命这二人火速动身。”斛斯椿、长孙稚领了旨意,分头传旨下去,这才使得:
狡臣密语泄天机,君王一怒投关西。
江北突变裂天下,从此大魏分东西。
王思政、司马子如一个向东,一个向西,分头求援。花开两朵,先表一枝。司马子如当晚领命,清早出京,来开京师,一路东去。路上司马子如心中暗想,前番利用尔朱兆抗衡高欢,一场大败,皇帝不仅没有从中得利,反而涨了高欢威风。此番又挑动关西宇文泰,濮阳反贼刘举,这两路人马也未必是高欢对手。
司马子如是越想越怕,日后孝武帝元修一旦失势,自己必为元修一党,必遭高欢清算,心中想象也是害怕,何况此番招安濮阳王刘举,谁又知道这群反贼是个什么脾气。
走了还没二十里,忽然前面一阵尘土当道,一支马队,徐徐而来。
远远望见当头一面缎子大旗,分外耀眼,上书一个“高”字,司马子如心中暗想莫不是高欢班师回京,再想身边跟着两个侍卫,也不知道自己此行的机密,倒不如投靠高欢,出卖元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