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愁雨啸黍华生,宫阙簪裳旧帝京。
若问古今兴废事,请君只看洛阳城。
宋代文人司马光这首《过洛阳故城》,正印证了洛阳交战之激烈。且说这晚血光划破夜空,只见先锋官莫多娄贷文,身首异处,脑袋翻滚,滚落地上,把副先锋可朱浑元吓得冷汗倒流,魂不守舍,先头一千轻骑兵,在月色下,被杀得血路无归,只有可朱浑元一人,夺路而逃。
侯景率大队人马及辎重,正赶着夜色行军,忽见前面副先锋可朱浑元,单人独骑,便身是血,落荒而来。
可朱浑元下马跪倒:“禀告大都督,先锋官莫多娄贷文,带兵冒进,遭敌截杀,仅末将一人杀出重围。”
“啊!”侯景一愣,问道:“那宇文泰人马,现在何处?”
“已由洛阳城西。追击而来。”可朱道。
在侯景身侧的羊烈,心中暗想,侯景可能不败,万一失利,自己在乱军之中,说不清敌我,反而难保性命。羊烈献策道:“都督可在河桥列阵迎战,河桥之地,北靠黄河,南接邙山,依山傍水,用兵之地。”
“嗯,有理。”侯景眼珠一转,传令道:“后队改前队,速往河桥。所带辎重,沿途丢弃,宇文泰必中我计。”大队人马随即赶赴河桥。
过了少时,宇文泰追兵已至,见沿途之上,粮草、甲仗、辎重丢弃不少,宇文泰道:“我斩侯景先锋,其部人心大乱,沿途丢弃,直至黄河。传令各部,加速追击,在侯景过河之前,斩其全部。”
宇文泰、尉迟迥、贺兰祥等人率兵急速进发,沿着侯景沿途退却的痕迹,一路追至河桥。
等到了河桥,远远望见,一支人马,列阵邙山脚下,杏红缎子大旗之上,绣一个“侯”字。
中军步兵列阵,左右骑兵排成两翼,八字张开,俨然不像丢盔弃甲之状。
宇文泰打量一番,说道:“贺兰祥、尉迟迥率兵马,压住敌阵两翼,中军步兵,如草芥之辈,不足道也。”
传下令去,战鼓大作,尉迟迥、贺兰祥两路兵马杀出,直插侯景阵势两翼,宇文泰率中军的马步军直逼侯景而去。
两下厮杀,侯景自知中军的步兵挡不住冲击,混战之时,抽箭搭弓,对准宇文泰就是一箭。“嗖”的一箭,没能射中宇文泰,到是射中了宇文泰战马的马屁股。只听惊着的战马一声嘶鸣,奋蹄狂奔,宇文泰驾驭不及,被甩落地上。
宇文泰身着一件蟠龙纹的黑色斗篷,格外扎眼,这一落马,只恐身陷敌阵,难以脱身。宇文泰身边的副将李穆见势不妙,挥舞大枪,一枪挑开宇文泰斗篷,,反披到自己身上。李穆又调转马头,对宇文泰大喝道:“你这校尉好糊涂,快去找压阵主将!”
冲过来的东魏兵士,以为马上的李穆身披蟠龙纹斗篷,以为李穆是主将,纷纷向李穆扑来。只见西魏军中,又一员副将策马来救,正是都督蔡佑。蔡佑、李穆一同护卫下,这才是使得宇文泰有了脱身之机。侯景大败宇文泰,河桥之战真算得:
依山傍水战河桥,一箭惊马伤猛骁。
擒贼欲将先擒王,三军直取蟠龙袍。
落马陷阵命休短,夺袍掩护机智高。
邙山纷争愁往事,黄河激战吟波涛。
李穆、蔡佑助宇文泰脱离战争,尉迟迥、贺兰祥也收兵撤退。河桥之战未捷,宇文泰只得退守洛阳,大队人马正往回撤。忽然只听,后队传来大呼小叫噪乱。
宇文泰问道:“侯景收复辎重,未曾一路追击,后队因何噪乱?”
“丞相稍等,末将前去察看。”贺兰祥道,遂调转马头,策马扬鞭,直奔后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