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早朝,百官齐聚,丞相高欢上奏有关整肃吏治、赈济贫民、开放盐业的奏章,孝敬帝元善见令百官朝议。
上奏的三件事,已与温子升、邢子才、魏收商榷过,都是有利国家的好事,众官员嘴里也是交口称赞。唯独高欢谈到“乡党”一事,御史中尉高仲密,站在朝堂有些好不自在。
高澄瞥着眼神,暗察高仲密神色,心中暗想,看来高仲密在官僚之中,私结乡党的案子,已是八九不离十。
话题又谈论到赈济贫民、开放盐业,众人没有什么异议,这时孝静帝元善见问道:“开放盐业,涉及四州,丞相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?”
高欢道:“开放盐业,臣举荐吏部尚书封隆之,可封尚书左丞兼齐州刺史,督办此事。”
孝静帝又问:“封隆之离去,吏部尚书空缺,何人可用?”
高欢道:“此次整肃官场,吏部尚书职责重大,尤其乡党一案,由高澄先觉,臣保举高澄任吏部尚书。”
孝静帝点了点头,高仲密知道查乡党案,自己逃不了干系,便主动奏道:“陛下,微臣听说北豫州刺史,已多年空缺,中原诸地,赈济贫民,事关重大,臣愿请命外放,赈济贫民。”
高欢此时还不知道,高仲密牵扯进了乡党案,也就赞同了此事。几件要事安排已妥,百官退朝。
高仲密走出显阳殿,心中惶惶不安,他无意中看到,走前他面的吏部员外郎崔暹,如跟屁虫一般,跟高澄嘀咕了什么。
高仲密暗想,果然不所料,崔暹定会因自己休妻之事,检举报复。高仲密越想越害怕。离开宫城,便匆匆回府。
回到府上,夫人李昌仪正与两个丫鬟,在花园里扑采蝴蝶,玩的不亦乐乎。高仲密道:“夫人先歇歇,老夫有话与你说。”
两个丫鬟退下,李昌仪拿着一个绢制的小芭蕉扇,扇着凉风走了过来,“老爷有什么要事,不能回屋再说?”
高仲密道:“今日我向皇上请旨,外放地方,任北豫州刺史。”
“啊?”李昌仪道:“老爷这是吹的哪阵风,别拱京官,都拱不进来,你好好的御史中尉不做,外放到北豫州?”
高仲密道:“朝廷要整肃官风,首体乡党之事。今日早朝,崔暹对吏部尚书高澄几番耳语,必是为了我休掉原配崔氏,娶你为妻,报复老夫!”
“那去了北豫州,崔家能善罢甘休吗?”
“不好说,但北豫州地属荥阳,可控虎牢。”高仲密狠狠心说道:“倘若朝廷真要法办老夫,我便借虎牢险关,投稿宇文泰。”
“哎呀,这好好的怎么就要谋反呢?”李昌仪道。
高仲密道:“夫人不必惊慌,皇上和丞相都已准我外放,这两天抓紧置购些常用之物,我去打点一下京城的老关系,用不了三五日,就去北豫州。”夫妻两个商量已定,各自去忙。这便是:
喜新厌旧休妻房,结党营私报应偿。
若非舅哥变仇家,岂有吏部查乡党。
新婚未把春宵暖,后院再失招色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