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景拼死冲出南门,走不多远,忽然闪出一标人马,当前为首已将,魁梧高大,面如锺枣,目若朗星,鼻正口方,二十多岁,头戴亮银豹子盔,身着雁翎豹头甲,腰悬宝剑,胯下黑风驹,掌中一杆五凤朝阳刀。
“啊!”侯景诧异道:“这不是斛律光么?”
“反贼哪里走!”
斛律光大刀架在马鞍桥,摘下大弓,搭箭便射,侯景惊慌失措,躲过一箭。
侯景喊道:“斛律贤侄,听我道来,高澄害我久矣,因而离去。我与你父亲共事多年,何必苦苦相逼?”
斛律光道:“总用间隙,何苦谋反?”
说话间,对身边副将田迁暗暗招手,田迁眼明手快,也开弓暗射一箭,正中马腿。
斛律光的黑风驹顿时摔倒,把斛律光甩下战马,侯景大喝道:“冲过去!”
趁着斛律光坠马,侯景率兵冲破封堵,边打边逃,一路南去。
涡阳收复,慕容绍宗一面拟奏章,奏报朝廷,一面收拾残兵,重整兵力。中军帐内,众将一起表功,慕容绍宗论功行赏,不做细说。
......
战报跨马传送,一路北上,送达京师邺都。高澄在王府看了捷报,心中甚慰,杨愔、陈元康也在左右道喜。
高澄道:“不仅侯景大败,退守寿阳;连镇守淮北的羊鸦仁,也弃城而逃,退守淮河。悬瓠、项城等淮北诸地,悉数收复。”
杨愔道:“侯景贼子,到是命大,留在寿阳,必是后患。”
“嗯,”高澄点了下头,“遵彦之意,再讨侯景?”
杨愔道:“再打寿阳,将使魏梁两国,短兵相接,不如用反间计,借梁国之刀,斩杀侯景。。”
“哦?”高澄问道:“如何反间?速速讲来。”
杨愔道:“千岁以送还萧渊明等俘虏,谋求魏梁修好,侯景必然反对,梁主或杀侯景,或押回侯景。”
“何人可为使节?”
陈元康道:“下管建议,鸿胪卿崔瑜之长子,崔季舒可出使。”
“甚好,就传崔季舒为使节,前往梁国,商议修和之事。”高澄道。
崔季舒,字叔正,河北博陵人氏领得齐王高澄的王诏,起身前往江南梁国,出使修好。
......
梁武帝年纪老迈,一连数日,卧床不起,谁的迷迷糊糊之时,太监张僧胤进来,轻声禀告:“启奏陛下,谢举、朱异二位大人求见。”
“前殿候着,朕这就起身。”萧衍道。
八十四岁的萧衍在太监的搀扶下,缓缓起身,也未梳理发髻,披上一件黄袍,扶着走出了寝宫。
谢举、朱异拜见了梁武帝,萧衍命二人赐坐,君臣三人坐在一起,便说道起来。谢举奏道:“侯景涡阳大败,逃到寿阳,太守韦黯好心收纳,反被侯景夺权,将韦黯逐出。侯景为人,狼子野心,不可久留,应速除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