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库狄干、大将军高归彦率文武百官,含章堂逼谏孝静帝元善见,禅让退位。元善见推辞不过的情况下,齐王高澄亲临含章堂。
元善见刚要张口,高澄道:“微臣拜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齐王免礼。”元善见道:“百官进谏请命,今日要朕效仿魏晋,行禅让大礼,朕自知......”
“陛下不必说了。”高澄打断道,他转身面向百官,义正言辞的说道:“高氏两世忠良,辅弼天子,恪尽臣节,何德何能,受禅君位?如今诸公,逼天子退位,陷我于不忠不义,岂能照办?再有言禅让者,杀无赦!”
高澄又对元善见,躬身作揖道:“臣自知征讨四方,功高震主,望陛下识臣一片苦心,万勿猜忌。”
元善见心中暗想,你睁眼说瞎话,装老实人,这不是逼位,这是折磨人。但元善见已无半点权威,只得无奈说道:“朕自知有负众望,举国仰仗齐王,今准齐王赞拜不名、入朝不趋、剑履上殿。”
其实,此时的高澄拜见报不报名,上殿跪不跪已无关紧要,只是元善见自找台阶罢了。高澄作揖躬身,再度谢恩。高澄转身又对百官道:“昨夜急报,侯景贼子以侍中朱异、少府卿徐驎、太子右卫陆验三人奸佞骄贪、蔽主弄权,在寿阳起兵,又反梁国,江南大乱。诸公不以天下事为己任,忙于禅让。天子寝宫,岂容逼谏?高澄愿率诸位臣公,赴镇国寺为我朝祈福。”
库狄干、高归彦率领百官,跟随高澄,去往镇国寺,想演双簧一般,一唱一和,逼得元善见自己都已无心皇位。
百官渐渐远去,在左右禁军长戈威慑之下,元善见只得回到寝宫,左右只有贾三儿一个太监,元善见怒甩衣袖:“乱臣贼子!还去镇国寺为朕祈福,谁人不知,高澄好色之徒,与那寺中女住持有染!”
贾三儿道:“陛下不可张狂,奴才说过,百官之中,不乏忠良,陛下需静观其变,以待勤王之师。”
元善见道:“曹丕篡汉,司马炎篡魏,古往今来,无不如此,只怕朕挺不过去。”
贾三儿道:“昨日奴才去御膳房,听说兰京、兰改已串通七人,决定择机刺杀高澄,普天同怨,岂止一人?高澄狂徒,死期将至。”元善见听罢,仰望上苍,把自己最后一丝期望的眼神,落到小太监贾三儿身上。真可谓:
王莽篡位曾谦恭,高澄谋逆也雷同。
横冲朝野莫欺君,谁人不思大限终。
高澄率领百官,在镇国寺假惺惺为东魏祈福,祭拜焚香,祷告上苍,一通折腾,才结束仪式。
话说已过午时,百官在此散去。高澄正准备等车驾返回齐王府,高洋跟了过来:“王兄留步。”
“二弟何事?”
高洋道:“今日百官拥戴,逼天子退位,王兄不愿顺应天义,拒受禅之礼,是何缘故?”
高澄道:“昨晚,刚得急报,侯景据寿阳造反,进兵神速,直逼建康,梁国大乱。谋反兵变,说乱就乱,令人后怕。我若受禅,朝臣之中,若有谋反,未尝可知。此事还需三思而行。”
“哦......”高洋这才明白,高澄为何一时不敢受禅,高澄说完就上了车驾。
回去路上,高洋与司马子如各乘一马,高洋道:“这通祭祀,又要花个万两白银。在含章殿装的一本正经,非选这镇国寺祷告。”
司马子如道:“这镇国寺不就是原来的喻贤观么,这摇身一变,成了护国的大寺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