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胡延之也卷入谋刺齐王之事,高澄先是一惊,然后慢慢镇定下来,问道:“子如先生,胡延之这个心腹大患,是留着,还是不留。”
司马子如道:“若无胡延之,兰京等一干奴仆,怎有胆量谋害齐王?若无胡延之,齐王登基将无人敢拦,但您几时才能当上天子?”
“嗯。”高澄道:“看来胡延之还需留着,不过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尚书令请讲。”司马子如道。
“胡延之已升任中书令,身处文职,已无兵权,他给兰京做外应,这老匹夫会到哪里调兵呢?”
司马子如道:“此时不得而知,还需等阿孜再打探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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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下午,齐王高澄在太极殿北书房,代阅奏章,与二弟高洋谈论着禅让之事。两个人正在说话,这时下人来报:“启禀齐王、尚书令,五兵尚书元徽礼有急事求见。”
“传他来见。”
只见五兵尚书元徽礼,匆匆来到,高羊问道:“元大人如此焦虑,有何要事?”
元徽礼作揖道:“淮北急报,侯景造反南下,已攻陷建康,萧衍生死不明,梁国各路兵马,正在围剿,急报送达尚书省。”说着元徽礼把急报交于高澄
高澄道:“杨愔曾料到,魏梁议和,侯景难以立身,必为萧衍所害。没想到侯景隐忍数月,反要萧衍老命。”
元徽礼道:“卑职以为,侯景已过长江,占据建康,淮南空虚,此时兵部当发行军虎符,择机渡淮,占据淮南。”此时所说兵部便是五兵尚书。
高澄点点头:“元大人署理兵部多年,差遣便是,今晚本王在东柏堂设宴,二位不如同去。”
高澄道:“小弟今日尚书房值宿,还有要务署理。”
元徽礼也道:“卑职即刻,调派淮北军务,多谢齐王盛情。”高澄点头示意,高洋、元徽礼便各自退下。
齐王高澄在太极殿北书房,又坐了半个时辰,便转往东柏堂,酒菜已经备好,杨愔、陈元康、崔季舒相随,分坐两边,各有小桌。陈元康道:“这宫里宫外,殿下也都走遍了,三辞禅让,已具备尧舜之德,登基之事不可再拖。”
高澄拿起酒盏,自己先饮已被闷酒,对几个人说道:“前日面见太夫人,母亲不准,要本王效仿先王,只学周公,不做曹贼。”
陈元康道:“天下之大,有德者居之。无德者失之。殿下文武兼备,功勋卓著,又是齐王封爵,元善见禅让齐王,有何不可?”
高澄道:“皇位唾手可得,本王却难呀。”
杨愔道:“世人皆知,齐王重孝道。太夫人之言,绝无半点违背,可是皇上对齐王的戒心,日益加重,齐王不趁早动手,只恐皇上要设法算计齐王。”
太夫人娄昭君的教导,缠绕在高澄心里,成了过不去的心结。拿起酒盏,说道:“若留周公之名,这天子不做也罢。”说完,高澄高举酒盏,又一饮而尽,觥筹交错,夜色愈加变暗。
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,皓月当空,星月光芒,洒落宫巷,寂静的邺都皇后,格外冷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