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明时分,一阵寒风掠过,旌旗飘荡,零星的雪花,飘落城头。一串急促的脚步,回荡于关头垛口。
大齐君臣一干人等,文宣帝高高洋、咸阳王斛律金、燕子献、赵彦深、祖珽等人登临城头观战。只见城门大开,群马奔驰,呼啸而出,齐国众将,列阵城下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一副大战姿态。
常山王高演、河东王潘乐、安德王韩轨、河间王薛孤延、河南王高孝瑜、曲珍、暴显、慕容俨、叱列平等武将甲胄生光,一字排开,霎是威武。
突厥部伊利可汗,统帅十五万将士,布阵数百里,如乌云蔽日,在突厥部人马东侧,正是柔然部人马。
只听突厥阵中,一通战鼓,大将折里多,挥舞狼牙棒,冲出阵中。北齐军中,也有一将催马出阵,此人身长八尺有余,眉如云团,目若狮瞳,鼻梁高挺,晗下深棕色的胡须,头戴狼牙盔 ,身着方棱排须甲,胯下飞云骓,掌中一杆金雀开山斧 ,呼号而来,此人正是叱列平。
战鼓猛擂,马颈相交,叱列平挥舞大斧直取折里多,几个回合厮杀,二人马打盘攻,不分上下。
伊利可汗,一看难分高下,一挥手臂,大将图可图催马出战,一条金瓜槊,挥舞冲来。叱列平顿时成了一打二的局面。河间王薛孤延大喝一声,催马挥刀,冲出兵阵。
两军阵前,顿时四个人混战起来,正在胶着之时,只见薛孤延挥舞大刀,一个青龙摆尾,一刀把图可图砍落马下,伊利大汗,一看先失一将,勃然大怒,传令冲杀。
只听十几面战鼓,一起擂动,突厥大军,倾巢而出,直扑敌阵。常山王高演也下令冲锋,两军混战一起,杀声震天,寒风利刃,血如泉涌,真算得:
青云排日北风催,铁戈迎寒霜雪挥。
杀声勒马四蹄起,战鼓动地片甲飞。
两军激战正酣,攻上来的突厥兵士越来越多,人马相拥,难以计数。城头观战的祖珽奏道:“陛下,三声信炮为号,柔然便会出兵。”
高洋道:“响炮!”
只听嗖嗖三声,三枚信炮,打向半空。从城头望去,只见柔然部阵型,右翼改前队,各军向西,横着冲向突厥部人马。
这一临阵倒戈,令伊利可汗,始料不及,十几万大军,被柔然骑兵,冲的七零八落,人马相踏,哀声惊心。
伊利可汗大喊道:“柔然小儿,误伤我也!”任凭喊叫,大乱的突厥,难以抵达,攻上来的齐军,把突厥十几万大军,穿插割裂,杀得魂飞胆丧。
伊利可汗还未弄清,缘由始末,曲珍拍马杀到,一枪挑死伊利可汗,汗王殉命,突厥部一溃即散,大败而逃。
偏关激战正酣,而在黄河西岸,山胡部人马已经抵达,与偏关战场,隔河相望。这山胡祖上是匈奴的一部,长年游牧在河套地区,也多习俗,多已汉化。大单于名叫郝阿保,率兵沿河观望,黄河东岸,喊杀震天,激战正酣。
探马渡河返回,报道:“启禀大单于,突厥、柔然、大齐,三方兵马,陷入混战。据说柔然,已倒戈大齐。”
郝阿保笑道:“果不其然,四部族联盟,不是同心协力,而是各怀鬼胎,诸位觉得,是进是退?”
大军师刘桑德道: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河套段长城,早已荒废,大单于从河西南下,绕开偏关,从石楼渡黄河,可直取晋阳。”
“甚是有理,若偷袭晋阳得手,可掠河东富庶之地。传令南下,让突厥、柔然两部,狗咬狗去吧。”郝阿保道。山胡部人马,随即迅速转向南下,前往石楼渡口。
......
大齐文宣帝高洋,城上观战,手捶墙砖,大喜道:“突厥空有十五万大军,一战击败,寡人当赋诗以壮志!取笔墨来!”
旁边校尉端上笔墨,高洋提笔蘸墨,伴着关外烽烟,挥笔写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