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平凡立刻拦住了叶天，而另一边，张大龙又叫了起来。
原来是一个老太抱住了他。
刹那间，天下大乱。
本来很和睦的养老院，因为这帮人的到来，鸡飞狗跳。
相比于在楼上被老头老太折腾的很惨的地藏他们来说，箭猪和地藏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什么？切丝？！这么多土豆？！”箭猪看着一筐的土豆，眉毛几乎都要连在了一起。
“干嘛？有疑问吗？”厨师范师傅似乎脾气不太好，脸红脖子粗，一脸的凶相。
箭猪本想发作，但从范师傅露出来的一点纹身来看，对方以前也绝对不是善茬。
算了，自己来这里本就是受苦的，只能忍下。
“好，我切，猴子！帮忙！”
“是老大！”
……
地藏到是没人管，但厕所……
地藏用纸巾塞着鼻子，看着那肮脏的厕所，拿着拖把和抹布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妈的，老子拿刀从没怕过，现在拿个拖把而已，怕什么？！”
说完，地藏开始埋头打扫起了厕所。
可扫了一会，他就受不了了，走出厕所，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啊！！！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罪啊！”
……
唐平凡只被分配到了一个老头，因为人数问题，所以他落了单，其他人都是照顾两个老人。
说巧不巧，他照顾的正是那个摸了阿云屁股的忠伯。
李叔对唐平凡说道：“别看你只照顾忠伯一个，但忠伯有很严重的阿兹海默症，也就是老年痴呆，你得时刻注意他，他有一次自己上了街，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，三天后警察才把他送回来，据说是去火车站了，也不知道他去火车站干什么。”
唐平凡点了点头，看了看坐在那倒拿着报纸傻笑的忠伯，他的年纪和自己的爷爷差不多吧，只可惜，爷爷已经死了。
“喂，你不是会那个医术吗？老年痴呆，你给治好了不就行了？”叶天小声地说道。
唐平凡无奈地摇头，“医术又不是仙术，你以为我什么都能治？”
“也是，不过咱们兄弟两运气还真是不错啊！哈哈！”
叶天被分配到的是两个老头。
那两老头似乎年轻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，而且年纪也不算太大，没病痛，精神也都很好，两个人坐着那下棋唠嗑，一坐就是一天，几乎没叶天什么事，顶多也就递送吃喝。
因为阿云是唯一的年轻女性，她照顾的自然是两个奶奶，两个老太太虽然有一个腿脚不灵活，但却很健谈，两个人一见面就把阿云当做了亲生闺女一样，你一言我一语，聊得阿云这个江湖豪女毫无脾气。
张大龙则被分配到了两个老头，一个脾气大，另一个有老年痴呆，也正是那个老头在叶天的腿上滋了一泡尿。
只不过，让唐平凡他们都很意外的是张大龙带来的那个叫杨逍的小弟。
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，似乎他这个人也的确人畜无害，而且对照顾人这件事似乎驾轻就熟。
他负责照顾一对夫妻。
此时他正给老头按摩腿。
“石伯伯，你这腿就是风湿，周奶奶，你和石爷爷一样，没事，我待会给你按摩两下，保证舒坦。”
“谢谢你啊小杨。”
“哪的话，等晚上你们洗漱完，我用针给你们扎几下，活络筋骨，对你们的腿脚都很好的。”
“哦？你是医生？”
“学过而已。”杨逍笑道。
叶天忍不住戳了戳唐平凡，“你看看，你也赶紧用用你的优势啊！加分呢！”
唐平凡笑了笑，看着那杨逍，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混的啊？
“小叶！小叶！”叶天照顾的老头突然喊道，“水呢！水没了！”
“哎~来了，我大爷的！我现在就给你们倒水！”叶天无奈地冲唐平凡做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，然后去伺候他那两个大爷去了。
忠伯依旧坐在那看报纸发呆，唐平凡治好坐在旁边，时不时地瞥一眼杨逍。
杨逍似乎很受欢迎，给夫妻两按摩完，不少老头老太都来让他按摩两下。
唐平凡注意观察着，他的确是学过的，穴位摁得都很准，手法也很专业。
看着看着，唐平凡突然闻到一股臭味，顺着臭味嗅去，最后发现是忠伯身上的臭味。
“哎呀！忠伯，你又把屎拉身上了！小唐，赶紧帮忠伯换一下。”顾阿姨忙碌得只能动口，无暇抽身。
唐平凡做了个深呼吸，“来吧忠伯。”
忠伯依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，看了一眼唐平凡，随后木讷地站起身。
唐平凡刚准备脱他裤子，他突然回过神似的，一把抓住唐平凡的手。
“你干嘛？！你想干嘛？！”忠伯大声喊道。
“不是忠伯，你拉裤子了，我得帮你洗洗，换了裤子。”
“滚！你个死玻璃！我不喜欢男的！”忠伯愤怒地甩开了唐平凡的手。
唐平凡很无奈。
“我要那个小姑娘来帮我洗洗。”忠伯笑眯眯地指着阿云。
阿云嘴角颤抖，拳头都捏紧了。
忠伯笑着突然自己脱掉了裤子，“快来吧！小妹妹！”
“死老头！我现在就要你好看！”
阿云说着就要挥拳头打来，要不是那两个大妈拦着，现在只怕忠伯已经寿终正寝了。
唐平凡无奈地伸手，灵息在指尖凝聚，迅速地摁了一下忠伯的昏睡穴。
忠伯看了看唐平凡，眼一闭，被唐平凡给扶住。
“忠伯？忠伯？！你咋睡着了？哎，也好，我给您洗了啊！”
唐平凡干笑着，视线刚好和杨逍碰上。
两人相对无言，只是微微点头，看来这杨逍知道是自己点了忠伯的昏睡穴。
天黑的很快。
服侍完那些老祖宗们，那些本该在海港城风光无限的大佬们回到了一楼的员工休息室。
那是一个大通铺，所有的床位都在一起，没有私人空间。
但现在他们也几乎没有力气抱怨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很狼狈，写满了累。
“草他妈的！老子何时受过这种气？！”
箭猪擦了擦满脸的油，“地藏，你说说，我们出来混这么久，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？我以前很喜欢拿刀的！多威风？！现在呢？我现在看见刀就想跑！”
箭猪切了一天的菜，手都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不跑？”
地藏不满地说着，拿起一根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，“阿云，你闻闻我身上，我总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是屎臭味！”
吱呀，门开了。
赵院长笑眯眯地拿着一叠工作服走了进来，“一天过来，都累了吧？这是给大家可以换洗的工作服，时间不早了，你们没事可以早点洗洗睡，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的。”
“几点？！”箭猪闻言眼睛都瞪圆了，“五点？！他妈的！以前我五点才睡！”
赵院长呵呵一笑，“没办法，老年人起得都很早，希望大家早点适应，那个小唐，你和我出来一下。”
众人诧异地看着唐平凡。
唐平凡也很意外，赵院长为什么单独叫他一个人？
“其实也没什么事，我知道是你照顾忠伯，所以我想你晚上就去忠伯的房间打个地铺睡，上次他走失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？所以劳烦你费点心辛苦点。”赵院长不好意思地对唐平凡说道。
“哦，没事。”唐平凡点头答应。
忠伯已经睡着了，还打着呼噜。
唐平凡躺在地板上被吵得有点睡不着。
随手拿出手机也不知道干什么。
恰巧这时候，手机震动了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唐平凡悄悄地摸到房间外，摁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，“你说唐平凡吗？”
“对，你是？”
“我叫黄姜，我们见过。”
那个警察?
”黄警官，不知道这么晚，有什么事？“唐平凡轻声问道。
“你现在到养老院后门来，我有事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