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说清楚,是我们三个在做什么,而不是两个。”娄云微悠然道,“我们讨论的是弟弟的学业,可没有像你们这样不知礼义廉耻。”
礼义廉耻像是一座大山当头压下,谭星移即便无所谓,可林小姐出自书香门第,名门望族之后,只要一想到刚才的对话被他们听见,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她绞着帕子:“我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的背影看似稳重,可脚步较之平常快了些许,泄露了她并不是那么淡定,谭星移见状也想去追,却被谢颢辰的话叫住。
“永亲王,若林小姐真想与你成亲,就不会欲拒还迎了。”
谭星移朝他望去,心中止不住愤怒,说他可以,却不能诋毁他的语儿,“谢颢辰,你看清楚你的身份,本王的事,还轮不到一个外人置喙!”
谢颢辰仍旧保持着三分笑意,“如若不信,你不妨去三皇子府上看看,有没有她的痕迹。”
谭星移的面色铁青:“休得胡言!”
娄云微心中惊讶极了,没想到还吃到了这么大一个瓜。
“呵呵。”谢颢辰低低地笑了,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即便我说错了,你也不损失什么。可……若是被我说中了,你可得回来感谢我。”
谭星移甩袖离去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娄桑迟笑嘻嘻地说:“哎呀好手段,此人多疑,他就算不信,也会去调查了。”
娄云微也颔首:“谢兄是怎么知道三皇子和林小姐的事的?”
谢颢辰抿唇淡笑:“我若没点一技之长,七殿下又怎会用我?”
听他说起七皇兄,娄云微眼神闪烁,他俩的关系看来还不止是情人了。
谢颢辰见她表情,忙解释:“我和七皇子只是合作关系,并不如外界传闻得那般是……断袖。”
娄云微一愣,“是吗……”
娄桑迟哼哼道:“人的名,树的影儿,既然传出了那样的名声,肯定是有缘故的,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。”
谢颢辰揉了揉他的发顶:“不要胡说,我说没有就是没有。你小小年纪,脑袋里装得都是什么东西?”
“你脑子里装得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娄桑迟嫌弃地推开他的大手,转而拉起姐姐的手,“走吧,我饿了,快回去吃晚饭吧。”
谢颢辰看着姐弟俩手牵手离开,眼里盈满羡慕。
他想,靠近她一点点。
娄艳笙自从落水后,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,皇帝只能将西门永的归期一推再推,直到六月初才好转,于是离宫的日子便定在了六月初六。
在此期间,娄云微和娄艳笙走得极近,因她是她的救命恩人,倒也没什么人怀疑娄云微的用心。就连疑心的何皇后也没有查出她们两位公主有何密谋。
这日清晨,在华清宫前,帝后亲临,百官送行,七公主娄艳笙被赐封为金凤公主,以嫡公主的身份出嫁。
西门永也身穿隆重礼服,迎接他的新娘。
这也是两人自端午午宴后的第二次相见。
他戴着面具,驼着背,站在那里,比娄艳笙还要矮,两人站在一起,美丑的强烈对比,令人忍不住摇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