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寸,便能立刻扎进去。
阿天慌了,做出投降的姿势。“姑娘这是干什么呀?好好说,好好说。”
林宝柔的眼神狠辣,一字一句的问道:“阿天,你真的不认识我吗?”
阿天心上一惊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的人脸出来,与眼前的人对上。
“是你!”
早年时候,阿天曾在路上调戏过林宝柔,被林宝柔一只珠钗插进了双腿,血流不止,当时处理不得当,伤了骨头,如今一到阴雨天气还能感受到疼痛。
阿天日日叫骂,没想到今天竟然又遇见。
这次,对准的可是他的脖子啊!
这一插下去,不要等什么阴雨天了,现在他就要没命。
阿天是个混日子的,没什么脸皮,当即跪在地上,“好姐姐,是我眼瞎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我,饶了我。”
林宝柔看了阿天一眼,将珠钗往桌子伤一放,发出砰的一声响。
阿天松了口气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!”林宝柔不耐。
钢蛋他们寻街问路,不会比这种终日在街上游荡的人消息来的快。
“好姐姐,你这一问,我就想起来了。”阿天笑了笑,小心翼翼的爬起来。
“前几日,城内来了两个从未见过的大汉,说是做铁器的,身上背着两把大刀进城,没住旅店,而是住进了城南那个哑巴妇人的家中。
“说是做铁器的,也不见他们出门找生意,反而是打听了狩猎大会的事情。”
林宝柔一惊,一把抓住了阿天,认真的确认道:“你是说,他们到处打听狩猎大会的事情?”
“是啊!后来好像是找了人,去狩猎大会做了搬运的伙夫。”
阿天越说林宝柔的觉得越对头,看来自己来的没有错。
“带我去城南的哑巴家!”林宝柔吩咐道。
阿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宝柔,“好姐姐,城南那样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,就您这身打扮太引人注目了,不如换一身?”
这女人的手法他可是见识过的,城南那一群饿狼,非被她全杀了而不可。
林宝柔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给了阿天钱,让他去附近买一套过来。
随后跟着阿天去了城南的哑巴家。
穿过小巷,从喧哗的街道一路走到了仿佛毫无人烟的僻静处,门口的挂着两个破旧的灯笼,被风吹的吱嘎作响,便是哑巴家了。
“就是这里!”阿天给林宝柔指路。
林宝柔定定的看了眼里面,吩咐道:“你进去看看,看看如今家中出了哑巴还有没有人。”
“这!”阿天有些犹豫。
“你放心,事情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阿天一听这话,立刻殷勤了起来,“你且在这里等着,我这就进去。”
阿天看着四下没人,从并不高的墙伤翻了进去,没过一会就跑了出来。
只见阿天面露惊色,一张脸吓的苍白,脚步有些虚妄,连走都走不稳。
“死人了,里面死人了!”
阿天吓得直哆嗦,林宝柔顾不上太多,一把踹开门进去,只见地上涌出了淡淡的血迹。
神色紧绷到极点,林宝柔双手颤抖的推开门,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妇人。
不是秦锦蔓,是阿天口中的那个哑巴。
她是被人一道砍死的,脖子上宛大个伤口,血肉相继翻了出来,惨不忍睹。
阿天没有骗她,这应该就是那两个做铁器家伙的手笔。
房子里面没人了,但是血迹还是新的,人应该刚走不久。
林宝柔又从房间里出来,看见阿天没出息的样子,踢了他一脚,“去叫官差!”
阿天飞一般的跑了,沿途碰到了正跟士兵在一起的完颜烈,便一起过来了,看到林宝柔脸上有些震惊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宝柔收了冷漠的神色,哭哭啼啼的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,“我小姐不见了好几日了,我实在担心,便出来看看,这阿天我认识,他告诉我前几天有身份奇怪的人来了城中,我便跟着他过来了。”
阿天在一旁看着林宝柔温温柔柔的脸色,哪有面对他是一脸狠辣。
果然,女人惯是会变脸的。
完颜烈一听到秦锦蔓的事情,脸色变了变,“可有什么消息。”
“还请王子能封锁城门,杀害妇人的跟绑走小姐的恐怕是同一拨人,还请王子帮忙!”
完颜烈心里一惊,他不懂林宝柔心里的弯弯绕绕,也没有孟成岐的情报加持,初听到林宝柔的话,下意识的疑心起来。
凶杀案虽然不经常有,但如何让与秦锦蔓的失踪挂上关系?
“宝柔姑娘,这么说可有什么依据?”完颜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林宝柔身边的阿天。
一身粗布,身上不是补丁就是破洞,看到完颜烈的眼神下意识的躲闪,眼里藏着很明显的恐惧。
是羊澜城内在平常不过的街头混混,完颜烈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林宝柔待在一起。
林宝柔将铁器一事告诉了完颜烈,福了福身,语气焦急:“王子,我家小姐当日马发疯跑出去,我曾在路边捡到了她的发簪,虽然马的痕迹一直到了悬崖断壁处,但这并不代表人摔下去。”
“更何况,小姐那日是主动将发簪扎进马的身体里的,她定有办法逃脱,可人还是不见了,这只能说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有人一早想对小姐动手,正好借着此事。”
“做铁器的两个男人,是前不久刚刚来到羊澜国的,他们也曾去过狩猎大会,他们借住在这里,又杀了人,定是慌忙逃走却被哑巴发现,所以杀人灭口。”
林宝柔眼神坚定,完颜烈愣了愣,他第一次发现秦锦蔓身边的一个小小婢子竟然这么能说会道。
完颜烈沉思了一会。
林宝柔识相的没有说话。
“好,你现在就立刻待人去封锁城门,特别是最近出城的人,一个个都要仔细的查。”
“是!”守城军领命,带着一列纵队离开了。
林宝柔暗松了口气,“多谢王子。”
完颜烈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如此,“我也想到早日找到锦蔓,她刚刚大病初愈,又碰上这样的事情,是我不好。”
可汗对秦锦蔓的印象根深蒂固,执意不肯让她将秦锦蔓纳入侧室,狩猎大会,完颜烈没有猎到神兽,自然也没有了说条件的资格。
这几日,他一直心事重重,秦锦蔓又不见了,他渐渐有些烦躁起来。
守城军派人将民宅当中的哑巴运了出来,因为死相太过于惨烈,放在板子上用一块白色的布盖着。
人刚死不久,血水还在不停的流下来。
“这哑巴也是可怜,不过是收留人住了两晚,竟然成了这个样子。”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,他们议论纷纷,皆是在位哑巴感到可悲。
完颜烈顶着异味又进去查看了一番,试图寻找一些有利的证据,可转了一圈,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林宝柔见情况差不多了,便打算离开。
追风跟钢蛋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,她要回去看看。
“王子,没什么事情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完颜烈点了点头,却在林宝柔要走之际,点了点正要一起离开的阿天。
“你留下!”
“我!王子,我什么也不知道啊!”阿天有些害怕,平常吓吓街坊邻居,偷点小东西不在话下,可现在他面对的可是羊澜国的王子啊!
这不是要他命吗?
求救似的眼神看了看林宝柔。
林宝柔皱了皱眉,“你留下吧,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,王子应该有话问你,记住不要说什么废话,说重点,事情结束后来医馆找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