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黄丽芸说了几句闲话,严溯一拍脑袋,想起来了一件事情。
他之前和董姨说,要带着母亲搬到董姨家住。
结果找到了住处,他也没有去告诉董姨一声,也是真的没有心!
严溯不愿意空手登门,可手里的钱也不够买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幸亏冷悦兮今个提醒他,礼盒里面有用的上的东西。
打开礼盒的那一刻,严溯的眼睛都直了。
礼盒最中央放置的是纯银的碗筷,无论是花纹还是光泽度,都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。
一口气打开所有的盒子,严溯心中是无比的震撼!
“妈呀,果然是家大业大,送东西不是金银就是玉石!”
严溯嘟嚷着,表情愈发的古怪起来。
想要和黄丽芸分享喜悦,又怕她惦记着严瑾。
只能把箱子再次重新放好,堆到角落,仿佛他没有翻看过一般。
走在去董姨家的路上,严溯的心情算不得多么轻松。
等他看到前方不远处聚集成群的人山人海时,严溯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犹豫了几秒钟,严溯挤到了人群的最中央。
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,严溯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没敢靠的太近,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站在原地,打量着中年男人的情况。
要是他没看错,中年男人是被人捅了一刀。
这会儿失血过多昏迷了,如果救护车再不过来,没有人给他止血输血。
可能中年男人的性命就要保不住了!
要不要救人?
严溯心中满是犹豫,他也不是毛头小子。
如果现在动手,接下来中年男人有其他的意外。
最后都会算到他身上!
“让一下,都往外推一推,我是大夫,我能够救他!”
严溯鼓舞勇气说着。
慢慢的走到中年男人的身旁,从怀里掏出来银针,严溯的动作非常的慢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安静下来,很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,到底要怎么救人。
严溯不敢移动中年男人,外伤最好还是通过手术治疗。
他随意移动中年男人,很有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。
慢慢的蹲到地上,严溯将银针插到中年男人的身体上。
看到中年男人伤口处,往外流的血液少了一些,严溯送了一口气。
“小伙子,你这是在做什么?我看你也不像是个会医术的,不行就赶紧回来,别给自己找麻烦!严溯正盯着中年男人观察,突然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他并不清楚说话的人是谁,但是人家也没有恶意,确实是在为他考虑。
看周围聚集的人,还有地上的血,基本上就能够判断出,中年男人在这里躺了得有二十分钟。现在是五点半,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,救护车来的有点慢,也说得通。
离这里最近的三院,最快十分钟能到这里,最慢二十五分钟。
也就是说如果第一时间就有人报警,拨打急救电话,救护车应该快过来了。
就在严溯心里盘算的时候,救护车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。
严溯愣了一下,飞快的将银针拔下来。
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,跟着救护车过来的医生护士,万一不懂中医他就麻烦了。
就算是能解释的通,还要费一番口舌。
再者说中年男人已经不在持续出血,拔下来银针也没有关系。
救护车上下来人,将中年男人抬上救护车。
这个时候严溯已经离开了人群,他现在并不想出风头,也想让别人记住他。
然而他走过了路口,准备拐到巷子里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小溯?老严家的二儿子?”
严溯慢慢的转过身,就看到原本的老邻居,潘叔站在他的身后。
看潘叔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严溯就知道他肯定追了自己一路。
“我刚才看着你就觉得眼熟,看起来你的医术还不错,总算是没辜负你爹的期望。”
潘叔下意识的提起老严,他记得老严临死之前的模样。
当时老严一直嘟嚷着让他把书籍保管好,等严溯出来好送到严溯手中。
“潘叔您眼神真好,我没想到接二连三能碰到老邻居,前两天我还碰见了黄婆婆呢。”
出来快一个星期,严溯已经基本上能够和人正常交流。
他虽然没有心理准备,但也不至于和前几天一样,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出来也不回去看看,你现在有地方住不?小平大学毕业,已经不在家里住了,没地方住去潘叔家,你爸还给你留了点东西。潘叔不留余力的邀请着他,可严溯关注的重点确实父亲留下来的东西。
日杂店里的模型,潘叔家的东西。
父亲给他,到底留下来了多少东西?
严溯的眼泪喷涌而出,出来的日子不断了,可他却越发的感觉心里难安。
“你咋还哭了?别哭了,快把眼泪收一收,跟我走,去潘叔家吃饭!”
严溯被潘叔拉到了熟悉的地方,接下来的事情,更是让他应接不暇。
巷子里老邻居,都走过来探望他。
看到严溯的时候,老邻居们都格外的激动,潘叔也露出了一副犹荣与焉的模样。
很兴奋的和其他人,讲述着严溯刚才做的事情。
“小溯没辜负老严的苦心,也学会了医术,你们谁不舒服,快让小溯给你们扎两针。”
潘叔也就是说说,却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伸胳膊,让严溯给看看胳膊是怎么回事。
严溯一眼就看出来,他的胳膊是挫伤了,也没有扭捏。
端着他的胳膊,上下的活动了一会儿,又使劲的搓了几个穴位,将银针缓缓的扎进去。
这下子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银针扎进去的位置,他们没想到严溯还真的会针灸。
严溯出了监狱以后,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看。
在监狱里他也给狱警扎过针,狱警还开玩笑的和他说。
等出狱以后,他可以靠着这门手艺养家糊口。
当时严溯心里还算是自豪,和他也清楚,真的想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,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现如今他在大家伙面前露了一手,也算是让其他人见识了自己的医术。
回头生意应该能够源源不断的找上门!
严溯琢磨着,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。
他没有生出所谓的高人心态。
而且师傅也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过,无论什么情况,都要保证医者父母心,不能够见死不救。
而且师傅还曾叮嘱过他,对医术最为磨练的,不是看各种疑难杂症,而是琐碎的小病。
大病考验医术,小病考验耐心,作为医者最重要的是有耐心。
如果三心二意,又或者说是做什么都漫不经心,最后只可能会害了病人。
二十分钟一到,严溯将银针拔了下来。
银针纤细,拔出来以后连针眼都看到。
但刚才还不停揉捏胳膊的人,脸上露出了轻松表情。
“小溯的医术果然不错,确实得了老严的真传,我就说虎父无犬子!”
“过两年小溯可以把你父亲对出去的诊所,重新盘下来,到时候再开一个中医诊所,我们这些老邻居也有个地方看病抓药。”话音刚落,就有人把话接了过去。
“西药药效快,但吃起来真不让人放心,而且卖药的人也不清楚要到底是什么功效,胡乱给你开一大堆,买回来之后也不敢吃,总觉得把药吃进肚子里,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。”
严溯听着老邻居们的话,心中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对自己的希望。
他也会尽力做好的,早日将诊所买回来。
不会让父亲一辈子的心血都付之东流。
“药需要分为处方药和非处方药,药店里卖的都是些非处方药。”
“说实活药店里卖药的人,也未必就知道药效到底是什么,不过是凭着记忆胡乱的开,药店主要是为了盈利,而不是说治病救人,真的身体出了大问题还是得去医院。”
严溯不是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,只是觉得有些情况下去医院会好一点。
当然师傅传给他的医术,不说是包罗万象,可以治愈百病,但也相差不多。
“确实得去医院啊,但你也清楚咱们这些老街坊,日子过得都紧紧巴巴,特别是现在,我们岁数大了,也不方便出去找活干,只能靠着点养老金过日子。”
潘叔的话道出了所有的人心声,一时间就连严溯也都有些蓦然。
现如今对学历的要求我越来越高,对年纪的要求也是如此。
而且原先得了街坊邻居们,基本上都是化工厂的工人。
那时候防护也不到位,在化工厂干活又伤身体,以至于稍微一上年纪,就都体弱多病。
“等我的摊子支出来,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娘都过来捧场,不会多各位一分钱的!”
严溯很客气的说着,他不要钱,街坊们肯定不会来的。
索性到时候少要一点,反正自己也不急着发财。
又和街坊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,严溯总算得以脱身,慢步到董姨家。
严溯离得老远就看到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收拾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