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妤儿。”
听到母亲出声唤自己的名字,贺梦妤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。
“母亲,你可算是醒了。身体还有没有不适的地方?”
孟婉玉伸手擦掉贺梦妤脸上挂着的泪,笑笑说:“母亲没事,只是觉得有些累罢了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怕孟婉玉一时受不了打击,贺梦妤只佯装轻松地开口:“母亲,你在晚宴上饮了酒,又一时吹了邪风冲撞,这才身子不好了。如今这里是城郊野外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我便带母亲在这里休养一阵子,不比在家里更好?”
知女莫若母,虽然贺梦妤自认为这个谎说的还算是圆满,但是孟婉玉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。
“晴兰,你跟明兰先出去,我有些话跟妤儿说。”
晴兰看了贺梦妤一眼,向她微微摇摇头,才跟紫兰明兰一同退出房间。
“你还不说实话吗?”
贺梦妤心里一抖,强笑着问:“母亲说什么,什么实话?”
“非要我生气才肯说吗?”孟婉玉的手抖了抖,“其实,就算是你不说我也知道。因为那日晚宴,我根本就没有饮酒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贺梦妤再编不出什么理由来,只好垂下头。
“妤儿,母亲不是傻子,你刚才见到我醒来,那么高兴,我细看你和晴兰那几个丫头,面色都憔悴极了,显然是三五日间都没睡好。若不是我出了事,你父亲会让你带我来这里?”
贺梦妤急忙握着母亲的手:“母亲,不要紧的,您别多想。”
孟婉玉冷笑一声:“是谁下的手,你父亲,刘氏,还是你祖母?”
发觉孟婉玉的神情似乎与往日的温柔截然相反,贺梦妤知道,以母亲的玲珑心,瞒是瞒不住的,只是劝道:“母亲,若是你觉得委屈,便哭出来,只别憋在心里为难自己。”
孟婉玉摸了摸贺梦妤的脸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如今她唯有依靠这一个女儿了。
“母亲不伤心,哪里还有心给他们伤去呢?母亲总是想着,你年纪还小,怕别人对你使毒计要害你,所以处处小心谨慎。如今妤儿你长大了,母亲很欣慰。”
“母亲,母亲!”贺梦妤抱着孟婉玉,就忍不住哭了。
“好孩子,不要哭。母亲想通了,这辈子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便够了,母亲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不求,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贺梦妤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外祖父略向我透露过你学了些杂术,如今看来,你应该是学了些医术吧。”孟婉玉笑笑,“还是你外祖有远见,这母亲便放心了。”
“母亲,相信我,我定能护你周全的。”贺梦妤紧紧抓住孟婉玉的手,期待地看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