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逸知道贺梦妤要走,心里也有些不舍。虽然师侄两个距离不远,可是一般也难得机会见面。现在温碧瑶来了,闲逸也不想露面,只是一早做了些吃食送到村子里去,让贺梦妤过过嘴瘾。
贺梦妤一边吃着新蒸的小笼包,一边想着初入师门的样子,时光就好像一眨眼一般消失了。
扶着母亲上了回程的马车,贺梦妤和听兰也随着上去,紫兰坐在车辕上。温碧瑶单独坐了一辆马车跟在后面不提。
“之前就是在这里,我跟你父亲发现了刘氏母女。”
孟婉玉微微掀开车窗的一角:“当时她们喊着救命,你父亲便让停车了。”
这里么?贺梦妤看了看四周,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。
刚想把帘子放下,猛然看到刀光一闪,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冲了出来,直奔她们的车马。
孟婉玉吓了一跳,贺梦妤急忙抓住母亲的手,手里扣了一把飞针。若是有敢来犯她的,她一定让这些人死得难看!
孟婉玉这次出来得着急,身边不曾带侍卫,还是温碧瑶带来了几个勉强抵挡着。但黑衣人们的武功不低,很快就把侍卫们都分隔开来,逐一击倒。
贺梦妤对紫兰摆个手势,正想飞身出去,就听见一个男声:“京城重地,岂容你们放肆?”
她抬眼,眼睛里不禁全是泪水了,自然不是感动,而是仇恨。
她只是想起自己那未曾来到人世就殒命的可怜孩儿。
孟婉玉见贺梦妤如此激动,还以为她是担心,急忙道:“我看应该不是敌人,先别担心。”
贺梦妤摇摇头,把眼泪擦掉:“母亲,我没事,就是刚才有阵掌风吹到眼睛里了,不碍事的。”
其实贺梦妤想过很多次与萧子言见面的时候,想过怎么骂他,嘲讽他,轻视他,甚至杀了他。可是没想到真正见到他的时候,自己反而软弱了起来,不是因为不再恨了,而是那种恨意都已经不像是一种恨,而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。
所以她只是在哭自己,当时自己一番少女情怀,怎知对面的人是中山狼呢?若是早知道,早知道,她宁可当时就死了,也不愿意再丢了自己的家人,丢了自己的心。
将一根针刺进自己的穴道里,贺梦妤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对着几个担忧她的人露出个笑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总觉得这个人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,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听兰看了看萧子言的模样:“虽然是严肃了些,但看起来还好啊。”
孟婉玉也看不出什么,不过见贺梦妤这么大反应,对萧子言就戒备起来。
萧子言出手自然是无往不利的,很快便把黑衣人全都解决了。对着贺梦妤和孟婉玉的车驾作揖道:“尊驾请不用担心,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。”
贺梦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孟婉玉会意,让紫兰拿些钱财去表示感谢。
“多谢公子仗义援手,我们才得以脱身。这些谢礼还望公子不要推辞,是我们夫人的一番心意。”
萧子言嘴唇抽搐了一下,看着紫兰捧着的几个大金锭子有些发晕,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小姐出来亲自拜谢的吗?居然像打赏一样给他送银子来了。
不过萧子言自然不会收下,只是向里喊道:“夫人和小姐切莫客气,不过是路见不平的小事,如此厚礼当真承受不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