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言鼓鼓掌,“有意思,贺小姐果然与他人不同。咱们西凉国讲求中庸之道,所谓喜欢与不喜欢,原就是一念之差,左不过是心境不同。”
心境不同么?
贺梦妤眸光略略深了些。一句心境不同就可以说自己不喜欢,自然没错,可是如果喜欢的是一个人呢,也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吗?
“不知贺小姐知不知道这城南有个出名的文人,权贵大臣们开始都瞧不起他,后来才发现此人的文章有经世治国之才。本王常想着,若能结交这样一位英才,倒也不枉此生了。”
贺梦妤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听说过。
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呢?这个文人后来成了萧子言的谋士,不过因着当年他未被众人发现的时候,贺梦妤无意赞过他的文才,所以才肯相助于萧子言。只是后来没了利用价值,便找些罪名一并清理掉,就如同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。
萧子言的心是冷的,也只会越来越冷。
看到贺梦妤沉思,萧子言本想再找些话题,却见贺云文已经回来,正站在门口等着通报。
“姐姐,下面好生热闹呢,出来一趟,你也该下去看看才是。”
贺梦妤点头:“也是。那四皇子便先失陪了,小女姐妹们出去走走便来。”
萧子言笑着让她们随便去逛,派了两个侍卫跟着她们保护。
“幸好有你过来,否则我在楼上还真真是闷坏了呢。”贺梦妤挽住贺云文的手,笑着跟她说。
贺云文擦了擦头上的汗:“我想着姐姐在上面也是无趣。我看前面有花开得正好,咱们不如去看看,在阴凉里也凉快些。”
一路上也有其他的官家小姐前来,认识的不认识的也都见了礼。看萧子言的侍卫离得远,贺云文才道:“四皇子频频来访,我看是不是对姐姐上了心?”
“别胡说。”贺梦妤拧她一下,“小小年纪,就跟着学坏。”
“倒不是我多嘴说姐姐,四皇子的母妃是苏妃娘娘,苏家不过是个知州,小门小户的自然势单力薄。苏妃娘娘母凭子贵才算是坐上了妃位,但到底也再进不了一步了。如今得势的是三皇子,他又比四皇子略年长些。三皇子的母妃是栎贵妃娘娘,栎家也是世代诗书礼仪之家,上一代栎国公与孟国公可以说是平分秋色,所以姐姐可要好好想想才是。”
“你这蹄子,越发纵了性了,满口里只拿我取笑。”贺梦妤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,又感慨她一片真心,又是说自己根本没有那意思,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
贺云文以为贺梦妤不过是有些羞涩,便继续分析道:“姐姐,听说如今国子监里,四皇子是有名的恭俭贤良,不止那些夫子大儒说他有仁爱风度,几个皇子也对他颇为赞许,我想,若真是这样好的人,那些皇子们哪里这样好相与的?虚虚实实,恐怕四皇子也必有野心。”
贺梦妤笑笑,心里却有些百味交集了。其实以她对人的了解,上一世是不该轻易相信萧子言的话的,只是当时她可怜萧子言母家卑微,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才那么相信他,把一颗心都给他,如今想来自己都想要笑自己了。
不过对着贺云文她自然不会说别的,只道萧子言自然是会做人,家世不够丰厚,平日里肯定更加谨慎一些,也算不上什么。
“妤姐姐,我和紫兰姐姐去那边买些吃的。”
